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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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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落木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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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两百块找小姐
  日子过得快。每天五点起来,绑一天钢筋,吃三顿盒饭,晚上躺下就着大刘的鼾声和泡面味睡着,睁眼又是灰扑扑的天。
  杨满仓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习惯了手指头上绑着黑胶布,习惯了水泥灰灌进领口,习惯了蹲在楼顶上对着远处的玻璃幕墙发呆。
  第三十天,发工资。
  包工头老马提着一个黑塑料袋进了工棚,往铺上一蹲,从里面掏出一沓钱来,一张一张地数。工棚里所有人都围过来了,眼珠子跟着那张张钞票转,大刘在旁边急得直搓手:『老马你快点数,别磨叽,老子等了一个月了。』
  『急啥?钱又飞不了。』老马头也不抬,手指头沾了唾沫继续数。
  杨满仓领了三千块。不是打卡,是现金,厚厚一叠红票子,捏在手里沉甸甸的。他坐在床沿上数了两遍,数出两千五,用皮筋扎好,准备明天去邮局寄回去。剩下五百,压在枕头底下。
  大刘领了钱从上铺跳下来,把钱往裤兜里一揣,拍着杨满仓的肩膀说:『满仓,今晚哥带你出去耍耍。』
  『耍什么?』
  『你来一个月了还没出过工地吧?』大刘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今晚带你去城里转转,开开荤。』
  『转转行,别的我不去。』杨满仓把枕头拍平了。
  大刘嘿嘿笑,露出一口黄牙:『就转转,带两百块钱就行。别到时候看着眼馋兜里没钱,那才叫干瞪眼。』
  傍晚收了工,大刘换了件干净汗衫,往头发上抹了把自来水,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又拿梳子梳了两下。
  小赵从包里翻出一条没怎么穿过的牛仔裤,套上以后在过道里走了两圈,问大刘:『刘哥,这条行不行?会不会太紧了?』
  大刘上下打量了一眼:『紧个屁,你那两条麻秆腿还怕紧?再紧也紧不过你开那升降机的铁门。』
  小赵嘿嘿笑了,又拿镜子照了照。杨满仓看见连老吴都在换衣裳,把平时那件灰扑扑的工装脱了,穿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坐在床沿上系扣子,系得很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刘扭头看见他,呦了一声:『老吴你今天也捯饬起来了,咋的,想通了?』
  老吴没接话,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又解开了。
  老郑蹲在地上浇他那盆绿萝,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说:『几个大老爷们打扮得跟相亲似的,出去准没好事。』
  『老郑你也去呗。』大刘拿胳膊肘捅他。
  老郑摆摆手,把水瓢搁在绿萝盆旁边,往床上一躺:『老了,折腾不动了。你们去吧,回来别吵我睡觉就行。』
  四个人从工棚出来,坐公交车往城郊走。天已经黑了,路两边的楼越来越高,霓虹灯越来越多,红的蓝的黄的,闪得人眼花。
  大刘熟门熟路地在前面领路,一边走一边回头说:『这边有一家足疗店手法好,我去过两回了。』
  『啥手法?』小赵问。
  大刘回头冲他挤了挤眼:『去了你就知道了,包你满意。』
  走了大概两条街,转进一条巷子。巷子不深,两边全是发廊和足疗店,玻璃门上贴着红字——『休闲』『足浴』『保健』门口坐着穿短裙的女人,翘着二郎腿,脚上的拖鞋一晃一晃的,露出涂了红指甲油的脚趾头。
  有一个女人看见他们走过来,站起来把门推开半扇,冲大刘笑了一下:『帅哥,进来坐坐?』
  大刘摆摆手说等会儿。杨满仓站在巷子口,心跳忽然快了,手心有点出汗。那粉红色的灯光从玻璃门后面透出来,把整条巷子都染成了一种暧昧的颜色。
  门口坐着的女人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抽烟,有的就那样翘着腿往街上看,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像在市场里挑菜。
  『走吧。』大刘回过头来,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在他眼前晃了晃,『一人挑一家。别舍不得,一个月就这一回,对自己好点。』
  小赵第一个动了,他往巷子里走了几步,在一家亮着粉灯的发廊门口停了一下,里面一个女人站起来给他开了门,小赵低头进去了。
  老吴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狠狠抽了两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也进去了,进的是左边第三家。
  大刘拍了拍杨满仓的肩膀,说了句『你别站这儿跟根电线杆似的』,自己也挑了一家推门进去了。
  过了一会,那三家发廊的卷帘门哗啦一下都从里面被拉下来了。铁皮卷帘门磕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又脆又响,在巷子里来回弹了好几遍。
  杨满仓没动。
  他站在巷子中间,看着那些发廊门口转着的红蓝白灯箱,看着那些被粉红色灯光映着的玻璃门。隔壁又有一扇卷帘门哗啦一声拉下来了,金属的响声在巷子里格外刺耳。
  他知道那门关上以后里面会发生什么。隔壁又有一扇卷帘门拉下来了,然后又是一扇。他站在那里,手指头攥着兜里那两百块钱,攥得钱角都皱了,汗水把钞票洇湿了一小块。
  他想起了大刘在长途汽车上说的那句『到了城里哥带你出去耍耍』。那时候他以为只是句玩笑话。现在大刘就在那扇卷帘门后面,小赵也在,老吴也在。
  杨满仓想起老吴坐在床沿上对着手机发呆的样子,想起他半夜攥着小孩袜子坐在黑暗里的样子,想起他说『信号不好先挂了』时喉结上下滚动的那一下。老吴进去了。
  他转身走出巷子,走到马路对面的路牙石上,蹲下来,把脸埋在手掌里。他不去。他知道这种事在工地上不是秘密,老郑说过,工棚里超过一半的人都去过。可他不能去。他去了对不起周小菊。
  周小菊在几百里外的家里,一个人带着苗苗,一个人洗衣裳喂鸡种地,每天晚上躺在炕上等他打电话。她送他走的那天晚上,把衣裳叠了又叠,他在她身子里灌了那么多东西,她搂着他说『你在外头好好的』。
  她还在家里等着他把钱寄回去,等着他过年回家。他要是进了那扇门,以后接她电话的时候还怎么听她说苗苗今天在学校学会了几个字。
  他蹲在路牙石上,看着对面的霓虹灯发呆。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这个蹲在路边的农民工。一个拾荒的老太太推着三轮车从他面前过,车上是压扁的纸箱和空矿泉水瓶。
  一个代驾司机骑着折叠电动车,后座上的客人醉醺醺地靠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背著书包从巷子口快步走过,头也不回地跑过去了。
  他心里算着时间:进去多久了?五分钟?十分钟?更长?
  小赵推开那扇玻璃门的时候,一股廉价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甜得发腻,跟他对象身上那股洗衣粉的清香味完全不一样。
  屋里灯光很暗,粉红色的灯泡吊在屋顶上,把什么都照得模模糊糊的。一张窄床,一个床头柜,墙上贴着一张过了时的女明星海报,墙角点着一盘蚊香,烟细细地往上飘。
  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她看起来比他大几岁,二十七八的样子,穿着一件吊带裙,肩膀上两根细细的带子,锁骨露在外面。脸上化着妆,眉毛画得细细的,嘴唇涂得红红的,头发披在肩上,发梢染过,黄不黄棕不棕的。
  『帅哥,第一次来吧?』女人把卷帘门拉下来,哗啦一声响,整个屋子就跟外面隔绝了。
  小赵站在门口,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嗓子眼发干,半天才挤出一句:『嗯。』
  女人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那笑跟食堂里打菜的女人不一样,跟拉面馆里他对象也不一样——是那种什么都见过了的笑,带着点不在乎,又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亲近。
  『别紧张嘛,我又不吃人。』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拍了拍床沿,『过来坐。你多大了?』
  『二十一。』小赵在床沿上坐下来,离她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攥得紧紧的。女人身上那股香水味混着身子底下的热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二十一啊,真年轻。』女人往他这边挪了挪,肩膀碰上了他的肩膀,隔着汗衫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有对象没?』
  『有。』他说完又觉得这个字在这里说不合适,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了,盯在墙角那盘蚊香上。
  『有对象还来这儿?』女人咯咯笑了两声,把手搭在他大腿上,手指头在他腿上轻轻划了一下,他浑身一哆嗦,『别紧张,姐又不告诉你对象。你放松点,跟根木头似的咋弄?』
  小赵转过头来看她。灯光下她的脸比刚才在门口看着更瘦一些,颧骨上打了腮红,眼影亮晶晶的。她的嘴唇很红,说话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她不算漂亮,但身上有一股他对象没有的东西——一种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的泼辣劲儿。
  他对象在拉面馆里端盘子,每次见面都规规矩矩地坐在他对面,连手都不好意思牵太久。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她的手已经从他大腿上滑上去了,隔着裤子摸到了他腿根。
  『别、别急……』他往后缩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
  『还害臊呢。』女人把手收回去,站起来,转过身对着他,两只手捏住裙摆往上一掀,把吊带裙从头顶脱了下来。
  小赵的呼吸一下子停了。
  里面就剩一件黑色的胸罩和一条黑色的三角裤。她的身子在粉红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皮肤不算白但很光滑,腰上有一点肉但不算胖,肚脐眼上穿了个小银环,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那件胸罩把两个奶子兜得紧紧的,挤出一道深沟,两个乳球从罩杯边缘鼓出来,撑得罩杯的蕾丝边都翘起来了。
  她不是那种苗条的身材,但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奶子圆滚滚的,屁股把三角裤撑得满满的,两条大腿结实粗壮,腿根并拢的时候中间严丝合缝。
  她弯下腰,把三角裤也脱了,抬脚的时候腿间那片黑密的阴毛一闪而过,卷曲浓密,从大腿根一直延伸到小腹底下。
  小赵看见了那个鼓鼓的肉丘,两片深红色的肉唇裹在毛丛里,微微咧开一条缝,泛着润润的水光。他从没见过对象脱光了是什么样,但他肯定没有眼前这个女人这么白晃晃、肉滚滚。
  小赵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疼。他跟自己对象处了大半年,最多就是拉拉手亲亲嘴,连奶子都没摸过。
  眼前这个女人直接把裤衩脱了站在他面前,他脑子里嗡嗡的,什么『小赵加油』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来,姐帮你脱。』女人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解他的皮带。她的手指头很灵活,三下两下就把皮带扣解开了,把拉链往下一拉。
  他穿的是那条新牛仔裤,有点紧,她扯了两下才扯下来。裤衩一脱,那根憋了二十一年的肉棒子噌地弹了出来,直挺挺地戳在他小腹上,龟头胀得紫红发亮,马眼上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黏液。
  『哟,挺大的嘛。』女人伸手握住他的肉棒,手指头圈都圈不过来,肉棒在她手心里跳了两下,又胀大了一圈。她的手心热乎乎的,指腹上有一点薄茧,握上去的时候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姐给你用嘴好不好?』
  『什么?』小赵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看见女人低下头,张开那涂着红嘴唇的嘴,一口把他的龟头含了进去。
  『操……』他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后脑勺撞在墙上,没觉得疼,因为从下身传上来的那种感觉太他妈强烈了——女人的口腔又热又湿,舌头在龟头上打着圈,舌尖在马眼上一下一下地舔,每舔一下他就觉得尾椎骨那里有一道电流往上窜。
  他从来没被人用嘴含过,连想都没想过,他甚至不知道这种事还能用嘴。他跟他对象最出格的一次就是在拉面馆后门的巷子里亲了五分钟,亲完他回去洗了三次冷水澡。
  女人含着他的龟头,嘴箍得紧紧的,一边吸一边拿眼珠子往上翻着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故意的勾引。
  她的嘴越含越深,整个肉棒一寸一寸地没进她的口腔里,龟头顶到了她的嗓子眼,她的喉咙条件反射地夹了一下,那一下夹得他差点直接射出来。
  『舒服吗?』女人把肉棒吐出来,嘴唇上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用手擦了擦嘴角。
  『舒、舒服……』小赵话都说不利索了,嗓子哑得跟刚跑完五千米似的。
  『舒服就躺下来,姐让你更舒服。』
  小赵乖乖地在床上躺平了,女人跨到他身上,把两条腿分开跪在他腰两侧。她伸手握住他的肉棒,对准自己的洞口,用龟头在肉缝上来回蹭了两下。
  小赵感觉到那两片肉唇又软又滑,湿漉漉的淫水把整个龟头都抹得亮晶晶的。她慢慢往下坐,龟头顶开了肉唇,挤进了那个又紧又热的洞口。
  『啊……』女人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长又颤,『好硬啊!好久没遇到这么硬的鸡巴了!』
  小赵感觉到自己的肉棒被一层又一层的嫩肉裹住了,那种紧致感跟嘴完全不一样——嘴里是舌头和上颚的硬,这里面是四面八方全裹上来的软,还会一下一下地收缩,像是有人拿手在里面攥着他的龟头往里拽。
  女人把整个屁股都坐了下去,肉棒整根没入,两人的交合处啪地拍出一声肉响,淫水被挤得从肉缝边缘溢出来,沾湿了两人的阴毛。
  『爽不爽?』女人开始上下耸动,屁股一抬一落,每一次都把他的肉棒整根吞进去又吐出来。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肉棒上沾满了白浆,在粉红色的灯光下泛着亮光,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都带出一圈嫩红色的肉唇往外翻。她的两个奶子在胸罩里上下跳着,晃得他眼花。
  『爽……』小赵咬紧后槽牙,两只手抓住女人的大腿,手指头陷进她的肉里。女人加快了速度,屁股越来越沉,每次坐下去都狠狠地把肉棒整根吞没,她的叫声也越来越大,从仰着脖子的长叫变成了急促的短叫:『啊、啊、啊……好深……顶到了……顶到最里面了……』
  小赵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女人的里面开始剧烈地收缩,一圈一圈地绞着他的肉棒,从龟头到根部全被裹得严严实实,里面好像有张嘴在吸他,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
  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从龟头一路往下窜,窜到尾椎骨,再窜到后脑勺。
  『我要射了……』他咬着牙喊了一声。
  『射!射里面!姐让你射里面……』女人把屁股狠狠地往下一坐,里面猛地收紧,整条肉道痉挛起来。
  小赵再也撑不住了,腰往上一挺,一股浓稠滚烫的精液从龟头里猛喷出来,一道、两道、三道——全部灌进了女人深处。
  他射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在抖,两条腿绷得直直的,脚趾头勾起来,手指头差点把床单扯烂。他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像是整个人被从脚底心抽空了,又被一股热流从头顶重新灌满。
  女人感觉到那股热流打在自己的子宫口上,又烫又多,也跟着叫了一声,身子一软趴在他胸口上。两个人叠在一起大口喘气,汗混着汗,淫水混着精液,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
  『小帅哥,第一次来就这么猛,以后常来啊。』女人从他身上下来,拿纸巾擦了擦腿间流出来的白色浓浆,笑着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小赵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上粉红色的灯泡发呆。快感慢慢退下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感涌上来。
  他想起拉面馆里那个姑娘,想起她笑的时候嘴角两个酒窝,想起她用圆珠笔在菜单背面写『小赵加油』。他把眼闭上,把脸转向墙那边。
  老吴点的那根烟还没抽完,他蹲在巷子口又续了一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进去了。换衣裳的时候他还在想,就跟着去看看,不进去。可走到巷子里,那些女人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不是欲望——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也许是一个人在这工棚里睡了十几年,从南到北跟了几十个工地,每天晚上对着手机发呆的那种空虚。也许是打电话给媳妇的时候,电话那头除了孩子的成绩单和家里母猪下了几只崽,再也没有别的话的那种沉默。
  也许是半夜攥着小孩子的袜子听风声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一根被人从土里拔出来的树,根须全断了,就剩一截光秃秃的树干插在水泥地上。
  他跟着大刘他们走进了巷子。他没有挑,随便进了一家。他低着头推开玻璃门,连门口坐着的女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女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胖,但不丑。圆脸,皮肤白,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裙子包着鼓鼓囊囊的身子,奶子大得把领口撑得变了形,屁股也是圆滚滚的,走路的时候两条大腿互相蹭着,裙子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
  『大哥,第一次来?』女人把卷帘门拉下来,回头问他,声音比他想的温柔。
  『嗯。』老吴站在屋子中间,局促得跟个做错事的学生一样,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垂在裤腿两侧,手指头攥着裤子中缝。
  『别紧张。』女人走过来,离他只有半步远,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是那种便宜的飘柔,跟他媳妇用的一个牌子。这个味道一下子把他拽回了老家,拽回了那间瓦房里,灶台上热气腾腾,他媳妇弯腰往灶膛里添柴,头发上也是这个味道。
  『你坐下来吧。』女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老吴在床边坐下,女人挨着他坐下来,把手放在他手背上。她的手很软,手背上有肉窝,手指头短而粗,指甲上涂着掉了半截的红指甲油。老吴低头看着那只手,忽然眼眶有点发酸。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有人把手放在他手背上是什么时候了。
  『大哥,你怎么了?』女人歪着头看他的脸。
  『没事。』老吴吸了一下鼻子,把脸转开。
  『想家了?』女人说完这句话,老吴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没再问,只是把手从他手背上拿起来,放在了他脸上,轻轻扳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想也没用。』她说话很直,但语气不刻薄,像是在说一个谁都知道但谁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你来了就放松放松,别憋着。我给你好好弄。』
  她站起来,当着他的面把连衣裙脱了。裙子从她身上滑下来堆在脚踝上,里面是一件肉色的连体内衣,把整个身子裹得紧紧的。
  她解开内衣的挂钩,内衣从肩膀上滑落,两个硕大的奶子从里面弹了出来,沉甸甸地挂在胸前,乳肉白花花的,两个乳头是深褐色的,有铜钱那么大,周围的乳晕也是深色的,皱皱的像两颗熟透了的桑葚。
  她的肚子有点鼓,腰上有两道游泳圈,大腿粗壮结实,腿根那片阴毛浓密乌黑,从肚脐眼下面一直蔓延到整个阴部。
  她把内裤也脱了。老吴看见她腿间那道缝,两片肥厚的深色肉唇裹在毛丛里,从前面看像一只合拢的蚌。他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眼睛里全是这个白花花的身子。
  他媳妇的身子也白,但瘦,生了两个孩子以后奶子瘪得像两个布袋子,腰上的皮松垮垮的。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她浑身都是肉,那种被日子喂养出来的、结结实实的肉。
  『来,帮我含含。』女人走过去,站在老吴面前,把奶子送到他嘴边。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汗味混着香皂味,乳头就在他嘴唇前面一公分的地方。
  老吴张开嘴含了进去。
  他含得很笨,不是那种调情式的舔,而是像饿极了的人在啃一块馒头,整个嘴包上去用力的吸。
  他两只手抓住她的腰,手指头陷进她腰上的肉里,一边吸一边从喉咙底发出闷闷的哼声。媳妇喂奶的时候他看过,那时候媳妇的奶头含在儿子嘴里,他看了觉得心里软软的。
  可他现在含这个女人的奶头,心里一点都不软——他是在咬,在用牙齿轻轻叼着乳头的根部往外扯。
  『啊……轻点……疼……』女人叫了一声,推了他一把,又把他头按了回去,『让你轻点不是让你停……』
  老吴换了个方式,用舌头裹着乳头舔。他一边舔一边拿手抓住她另一个奶子使劲揉,手指头陷进乳肉里,白花花的肉从指缝间挤出来。
  那股香味让他脑子发胀,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情欲像决了堤的水全涌了出来。
  他媳妇在老家,隔着几百里,一年见两次面,每次都像完成任务一样匆匆来一次,媳妇还没湿他就进去了,动几下就完事了,然后两个人背对背睡到天亮。他不记得上一次这样含着女人的奶头是什么时候了。
  女人享受着他的舔弄,闭着眼仰起脖子,手在他脑袋上来回摸着,嘴里轻轻哼着:『你这人看着老实,嘴上的功夫倒挺会。好久没这么舒服了。大哥你慢点,别急,有的是时间。』
  老吴的嘴顺着她的肚子往下滑,亲过肚脐眼,亲过小腹,亲到那片浓密的阴毛。
  阴毛扎在他脸上痒痒的,他闻到了一股女人身下特有的味道,不是什么花香果香,是肉味,是皮肤在阴暗处捂出来的那种原始的味道,带着一点咸,一点腥,一点酸。他把鼻子埋进那片毛丛里,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张开嘴,整个包住了她的阴户。
  『啊……你还会这个……』女人浑身抖了一下,两条腿差点软了,连忙伸手扶住老吴的肩膀,『我男人都没给我舔过……啊……别光舔外面……舌头伸进去……』
  老吴的舌头伸了进去。他不知道该怎么舔,只是凭本能用舌尖在肉缝里来回扫,舌尖扫过阴蒂的时候女人叫的声音一下子高了,手指头攥紧了他肩膀上的衣服。
  她的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淌,咸咸的滑滑的,把他下巴全打湿了。他张开嘴含住她整个阴部,嘴巴里全是她的味道。他觉得有股热流从舌尖直贯而下冲上头顶,鸡巴胀得快把裤子撑破了,硬挺挺地顶在裤裆里,龟头被内裤的布磨得生疼。
  『进来。』女人伸手去解他的裤子,把他裤腰带扯开,拉开拉链,掏出那根黑红色的肉棒——不算长,但粗,青筋凸在棒身上,龟头黑红黑红的,马眼上渗出一滴黏液。
  她把他往后推倒在床上,拿出一个套给他戴上,然后跨上去,一只手撑在他胸口,一只手扶着那根粗鸡巴对准自己湿漉漉的洞口,往下一坐。
  她里面又肥又厚,肉壁上的褶皱层层叠叠地裹上来,把他的肉棒从上到下裹得严丝合缝。热得像一锅刚烧开的水,紧得像一只手攥着他的命根子往里拽。
  『啊……好粗……你老婆真有福……』她仰着脖子叫了一声,开始上下耸动,两只大奶子在他面前上下翻飞,乳头在空气里画着圈,奶肉拍在胸口上啪啪响。老吴两只手抓住她的奶子,用力揉着,下身往上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
  『老婆……老婆……』他咬着牙低吼,声音压在喉咙里。
  『叫谁老婆呢?』女人在上面一边动一边笑。
  『你……就是你……』老吴的魂已经飞了。他两眼发直地盯着身上的女人,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他媳妇年轻时候的样子——那时候她也胖,身子也是这么白,两个人刚结婚那年冬天每天晚上折腾到半夜。
  后来生了孩子,日子越过越紧,媳妇的身子越来越瘦,两个人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床上的事也变成了一种沉默的义务。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
  他猛地翻了个身,把女人压在身下,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下身像打桩一样拼命往里顶。
  女人两条腿盘上他的腰,脚后跟勾着他的屁股蛋子,每一下撞击都把她撞得往床头窜一截。她的叫声越来越浪,不再是那种装出来的叫,是真被他顶到了地方,每次都撞在花心上,撞得她整个身子都软了。
  『快……再快点……别停……快了……快了……』她手指甲在老吴后背上挠出几道红印子,两条腿把他夹得越来越紧。
  老吴感觉到她里面开始剧烈地收缩,那种收缩和刚才的紧不一样——是痉挛,是失控的抽搐,整个阴道都在一下一下地绞,像有人拿手从里面往外挤。
  汁水被活塞般的抽送挤成细密的白沫子,糊满了两人交合的地方,顺着肉缝淌到他蛋子上,又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圈深色的水印。
  『我要射了……』老吴咬着牙,他已经到了极限,再顶几下就要喷了。
  『射给我……大哥你真棒……』女人把两条腿死死盘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子上压。
  老吴闷吼一声,把整根肉棒顶到最深,龟头紧贴着她的花心,一股滚烫的精液从马眼里猛喷出来,一股接一股,全都射进了避孕套里。
  他射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在抖,压在女人身上抖得像筛糠,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射了好多——多到他自己都惊讶,好像把攒了十几年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女人被烫得浑身一颤,也跟着尖叫了一声,里面狠狠绞了好几下,一股温热的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肉棒往外淌。
  射完了,老吴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气,脸埋在她脖子里,鼻子里全是她的味道。
  他忽然不说话了,也不动了,就那么趴着。女人也没动,一只手在他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手指头摸到他头发里新冒出来的白头发。
  『大哥,你多久没碰女人了?』
  老吴没回答。他把脸从她脖子里抬起来,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单上盯着天花板。灯管上落着一只死蚊子,黑黑的一个小点。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恶心——不是恶心这个女人,是恶心自己。他想起手机里两个孩子的照片,想起媳妇在电话里说家里母猪下了八只崽,想起自己坐在工棚床沿上攥着小孩袜子听风声的那些晚上。他把眼闭上了。
  『大哥?』女人侧过身来看他。
  『没事。』老吴坐起来,从地上捡起裤子套上,把皮带系好,系了好几回才对上扣眼。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卷帘门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白花花的奶子还露在外面,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下次再来啊。』
  老吴没说话,把卷帘门推上去,弯腰钻了出去。
  巷子里的凉风灌进来,吹在他脸上,脸上的汗一下子凉了。他蹲在巷子口,点了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手指头有点抖。
  大刘进的是巷子最里头那家。
  他一进门就把鞋蹬了,往床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跟回了自己家似的。他来过这条巷子不下十回,哪家的女人胸大,哪家的女人活好,他门儿清。
  今天他专门挑了个新来的——门口坐着的女人他没见过,看起来三十出头,穿一件低胸的红色紧身衣,牛仔裤包着两条长腿,脸盘不算好看但也不丑,主要是身材好——奶子挺,屁股翘,嘴角有一颗美人痣。
  『帅哥,以前没见过你。』女人把卷帘门拉下来,笑嘻嘻地走过来挨着他坐下,手直接往他裤裆上摸,『我看看,货大不大。』
  『你摸了不就知道了?』大刘把她的手往自己裤裆上按了按,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已经半硬了。他来这种地方从来不紧张,就跟进食堂打饭一样自然。
  『还真不小。』女人用手指头勾了勾他裤裆的轮廓,挑着眉毛看了他一眼,『那咱直接开始?还是你先洗洗?』
  『洗啥洗,又不是相亲。』大刘一把把她拉过来,手伸进她紧身衣里就往胸口摸。她的奶子不大不小,刚好一只手握住,隔着胸罩摸不过瘾,他把胸罩往上一推,两个白花花的奶子弹了出来。
  乳头是粉褐色的,硬起来的时候像两颗小豆子。大刘低下头一口含住,一边吸一边拿手揉另一个,舌头在乳头上打着圈,时不时用牙齿轻轻咬一下。
  『啊……你慢点……怎么一上来就这么猛……』女人叫了一声,但也没推开他,反而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上按。
  『猛?这才哪到哪。』大刘嘴里含着乳头含糊地说,手已经从她牛仔裤腰里伸了进去,摸到她内裤外面。
  内裤已经有点潮了,隔着布都能感觉到那两片肉唇的形状。他用手指头在肉缝的位置上下划了两下,潮气更重了,内裤上洇出了一小片湿印。
  『你这女人身子倒是挺实诚。』大刘把手抽出来,手指头上沾了一点透明的黏液,在她眼前晃了晃,又放进嘴里嘬了一下,『味儿不错。』
  『你真恶心。』女人笑着拍了他一巴掌,站起来把紧身衣脱了,又把牛仔裤解开往下褪。
  她里面穿的是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奶子在罩杯里挤出一道深沟,三角裤薄得能看见底下那片黑毛。她弯下腰脱裤子的时候,屁股刚好对着大刘——两瓣圆滚滚的屁股蛋子,臀肉绷得紧紧的。
  大刘忍不住了,从床上一跃而起,走到她身后,一把把她的三角裤扯到膝盖弯。
  他把裤子解开,掏出那根硬邦邦的肉棒。他这玩意儿不算长但粗,龟头圆滚滚的跟个鸡蛋似的,棒身青筋暴起,整根东西胀得通红,在粉红色的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跪床上。』他拿龟头在她屁股缝里蹭了两下,龟头沾了她的淫水,滑溜溜的。
  『大哥,不带套得加五十。』
  『骚货,我多来几趟你全有了,带着套不爽我得干一个小时,不带套我就干二十分钟,你自己选!』大刘的龟头继续在女人屁股蛋上拍打着。
  『真服了你啊大哥,今天妹妹让你无套爽一把!』
  女人乖乖地趴在床上,把屁股撅起来。大刘站在床沿边上,一只手按住她的腰,一只手扶着肉棒,对准那两片深红色的肉唇中间,屁股往前一顶,整根肉棒滋溜一声全捅了进去。
  里面又湿又滑,淫水多得顺着大腿根往下淌,肉壁上的褶皱裹着他的棒身,一吸一吸的。
  『啊……好深……』女人把脸埋在枕头里叫了一声,『你轻点……太深了……顶到子宫口了……』
  『深了才爽。』大刘才不管她,两只手抓住她的胯骨,开始猛力抽送。
  他干活的时候也是这个德行——绑钢筋一绑就是几百个结不停手,上了床也一样,撞得又快又狠,每一下都把肉棒抽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整根捅进去,囊袋打在女人前面的阴蒂上啪啪响。
  女人被他撞得整个人往前一窜一窜的,两只手死死抓着枕头,枕头套都被她扯歪了。
  『爽不爽?』大刘一边撞一边喘着粗气问。他额头上见了汗,汗顺着鼻子尖往下滴,滴在女人的后背上。
  『爽……爽死了……再快点……啊……就是那里……』女人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回头看他,嘴角那颗美人痣跟着身子的晃动一颤一颤的。她的脸红到了胸口,眼神迷迷瞪瞪的,嘴唇微微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也没顾上擦。
  大刘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这个角度特别好看。他伸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拉,让她的后背弓起来,两个奶子垂在身下前后晃着。
  他一边猛撞一边低头看自己的肉棒在她里面进进出出——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龟头的棱子都会刮出一圈嫩红色的肉唇往外翻,带出一股白浆,再捅进去的时候那圈肉唇又跟着缩回去。
  他干过的女人不少,但每次看这个画面他都觉得看不够。
  『你家里有男人不?』大刘一边干一边用手打女人的屁股,他打的很重,女人雪白的屁股蛋上印上了两个红红的手印。
  『啊……嘶……大哥你轻点打……我家有男人……』女人轻哼了一声,嗔怪的瞅了大刘一眼。
  『你男人知道你在外面当小姐不?』大刘听到她有男人,干的更用力了,手上打屁股的动作一下没停。
  『啊……啊……大哥我求你轻点打……疼……』
  『说……你男人知道你在外面当小姐不……』大刘停止了拍打,伸出一个食指,沾了点小穴的淫水,滑溜溜的,就捅向女人的屁眼。
  『啊……大哥……我那还没被开发过呢……』女人吃疼,连忙喊着『我男人以为我在还在外面卖衣服的。』
  『你干这行多久了,以前没见过……』大刘把手抽了出来,继续使劲揉捏着女人雪白的屁股,女人屁股上的肉被他捏的变了形,女人又闷哼了一声。
  『啊……我干了一个多月了……我以前的老板跑了……不发工资……家里还等着钱给我儿子买奶粉……』
  女人好像被说到了痛处,眼里带着一抹泪光。
  大刘弯下腰,胸口贴在她后背上,一边继续抽送,一边伸手握住她两个晃荡的奶子。奶子在他手里颠来颠去,像两只活兔子。他把她的脸扳过来,跟她面对面,舌头伸进她嘴里搅着,口水从两个人嘴角流下来,糊了一脸。
  『骚货……你卖衣服一天也就赚二三十块钱……被老子干一炮就赚两百……』大刘一边干一边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以后老子经常来光顾你……老子厉害还是你老公厉害?』
  『大哥……你真的好厉害……我受不了了……你快点……我不行了……』女人被干的眼神迷离。
  大刘加快了速度,腰跟装了马达一样猛撞,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发出吧嗒吧嗒的水声,淫水被撞得四下飞溅,溅在他的大腿上,溅在她的屁股上,溅在床单上。
  女人已经叫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剩下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连串破碎的呻吟,大腿在发抖,里面的肉壁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一圈一圈地绞着大刘的肉棒。
  『到了……到了……你射……快射……』她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大刘感觉到龟头上那股熟悉的酸胀感越来越强,精关快守不住了。他猛地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着,把她两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从上往下狠狠捅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把床撞得往前移一截。
  最后一下他猛地拔出来,手握着肉棒飞快地撸了几下,一股又一股浓稠的白色精液从马眼里喷出来,全射在了她脸上——第一股打在额头上,第二股打在鼻梁上,第三股打在嘴唇上,剩下的顺着她的脸蛋流下来,流到脖子里。
  女人闭着眼,张着嘴接了一口,舌头伸出来把嘴唇上的精液舔了进去。
  『操……真他妈爽……』大刘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喘得跟刚跑完马拉松似的。他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一张,自己拿一张擦了擦龟头上残留的精液。
  女人坐起来,拿纸巾擦脸上的精液,一边擦一边笑:『你这人,射人一脸也不说一声。』
  『说了你还能张嘴接着?』大刘嘿嘿笑了两声,穿上裤子,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拍在床头柜上,用烟灰缸压住。
  杨满仓在路牙石上蹲了十几分钟。
  巷子里的霓虹灯还在转,红蓝白的光一圈一圈地在玻璃门上扫过去又扫回来。发廊门口坐着的女人换了一拨,有的站起来在门口伸懒腰,有的低头玩手机,屏幕上的光照着她们的脸。
  他听见街角有人在卖烤红薯,烤炉的铁皮盖子被揭开了,一股甜腻的焦香飘过来,混着巷子里飘出来的廉价香水味。
  第一个出来的是小赵。
  那扇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推上去,小赵从里面弯腰钻出来,站在发廊门口整了整裤腰。
  他站在门口愣了两秒钟,抬头看了看巷子上头那条窄窄的天——天上一颗星星也看不见,只有霓虹灯的反光把巷子口的电线照得红彤彤的。
  他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满足还是空虚的表情,头发乱了,脸上还有一道没擦干净的口红印。他拿手背蹭了蹭嘴角,低头往巷子口走,走到杨满仓跟前的时候停了一下。
  『满仓哥,你……』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杨满仓看了他一眼。小赵垂下眼睛不敢对视,耳朵根还红着。
  『大刘哥还没出来?』小赵问了一句,不等杨满仓回答,就在他旁边蹲下来了,从兜里摸出烟来,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打了两下才打着。他使劲吸了一口,把烟吐出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的卷帘门。
  『咋样?』杨满仓问他,声音很平静。
  小赵把烟灰弹在地上,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没她好。』
  他没说这个『她』是谁。杨满仓也没问,但心里知道——是拉面馆那个姑娘,那个在菜单背后写『小赵加油』的姑娘。
  第二个出来的是老吴。
  老吴出来的时候弓着腰,从卷帘门底下钻出来,在巷子里站了一下。他往左看了看,往右看了看,然后往路灯那边走了几步,停下来。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手指头有点抖,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才打着。他点着了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烟夹在手指间,烟雾从鼻子眼往外喷。他走到杨满仓和小赵旁边,也蹲下来了,三个人蹲成一排,谁也没说话。
  『你没去?』老吴问杨满仓,声音哑了。
  杨满仓摇了摇头。
  老吴把烟灰弹在地上,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灰扑扑的解放鞋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不去是对的。』他顿了顿,又说:『去了也白搭,花两百干完也就那样。』
  最后出来的是大刘。
  大刘从最里头那家发廊出来的时候,一边走一边抹嘴,脸上的油光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他看见三个大老爷们在路牙石上蹲成一排,乐了,走过去一人拍了一下肩膀:『哟呵,都出来了?咋样,爽不爽?』
  小赵嗯了一声,老吴没吭声。
  大刘蹲下来,拿胳膊肘捅了一下杨满仓,挤眉弄眼地说:『满仓你没进去?』
  『没。』
  『真没?』
  『真没。』
  大刘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他肩膀:『行,你小子有种。两百块钱都攥出汗了吧?走吧,回去吧。』
  他站起来,又回头看了看巷子里那些转着的灯箱,叹了口气,『这地方,来过一回就想来第二回。跟抽大烟似的。』
  四个人往公交车站走。大刘走在最前面,嘴里絮絮叨叨地点评着:『我跟你们说,这家新来的那个不错,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活也好,下回还找她。小赵你那家咋样?』
  『还行。』小赵跟在后面,低着头看自己脚尖。
  『还行是啥意思?你倒是说具体点啊。』大刘回头看他,眼珠子一转,又笑了,『算了算了,你这小处男第一次,能弄进去就不错了,不指望你说出什么花来。』
  小赵红了脸没接话。
  『老吴你呢?』大刘又问。老吴走在最后,烟夹在手指间,一口接一口地抽,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没掸。
  『就那样。』老吴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又点了一根。
  『都他妈闷葫芦。』大刘也懒得问了,把手插在兜里,吹着口哨往前走。
  杨满仓走在他们中间,听着大刘絮絮叨叨地点评这家的服务、那家的价格。没有人问他去没去,也没有人看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来了,为什么没有去,为什么现在又跟着他们一起往回走。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跟大刘、小赵、老吴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他们一起坐车来的,一起蹲在路牙石上等的,但只有他没有看见卷帘门后面的样子。
  他们身上的味道也不一样了——大刘身上是女人香水和汗混在一起的甜腻味,小赵身上有爽身粉的味道,老吴身上那股飘柔洗发水的味儿还没散。杨满仓身上只有水泥灰和烟味。
  公交车上,四个人分散坐着。大刘在车中间找了个座位,靠着窗子打盹,嘴巴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小赵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脸朝着车窗外,霓虹灯的光一道一道从他脸上扫过去。老吴坐在司机后面那排,烟夹在手指间,没点,就那么夹着。
  杨满仓靠着车窗,车窗玻璃冰凉,震得颧骨发麻。霓虹灯越来越稀,楼越来越矮,窗外最后只剩下路边黑漆漆的农田和偶尔闪过的一盏路灯。
  他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那两百块钱——还在,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他把钱掏出来,在黑暗里一张一张捋平,叠好,塞回裤兜里。
  回到工棚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老周还没睡,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抽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看见他们几个从外面走进来,老周站起来,把烟从嘴里拿出来,打量了他们一圈。
  大刘走路的步子还飘着,小赵的脸上还带着那道没擦干净的口红印,老吴低着头谁也不敢看。
  『你们几个干啥去了,这么晚才回来?』老周盯着大刘问。
  大刘嘿嘿笑了两声:『出去转了转,转了转。』
  『转?』老周又看了看小赵和老吴,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最后把目光落在走在最后的杨满仓身上,『满仓,你也去了?』
  杨满仓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沾满水泥灰的解放鞋,声音很低:『去了。又出来了。』
  老周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把烟叼回嘴里,拍了拍他肩膀。什么都没说。
  几个人进了工棚。大刘三两下脱了衣裳爬上上铺,没两分钟鼾声就响了。
  小赵躺在床上没脱衣裳,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手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大概是那个拉面馆的姑娘发消息来了,他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又放下了,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枕头边上。
  老吴坐在床沿上,把那双解放鞋脱了,脚上穿的袜子露了一个洞,大脚趾从洞里露出来,他没管,就那么坐着,盯着手机屏幕上两个孩子的照片发呆,屏幕上的光照着他那张被日子磨得没什么表情的脸。
  花布帘子后面灯已经灭了,偶尔传出一声男人的咳嗽。蓝格子帘子那边,老周媳妇大概已经睡沉了。
  老郑被他进来的动静惊醒了,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回来了?』然后又睡过去了。窗台上那盆绿萝被夜风吹得轻轻摇着,叶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
  杨满仓把枕头底下的两千五拿出来,和那两百搁在一起,用皮筋扎好。他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大刘的鼾声、老吴翻身时铁架子的咯吱声、窗外塔吊转动的轰隆声。
  他想到周小菊,想到正月十五那天晚上她搂着他脖子的手,想到她在电话里说『别寄那么多钱回来』。
  他闭上眼,把脸埋在周小菊缝的褥子里,褥子上还残留着皂角的味道。
  那味道和工棚里的脚臭味汗味烟味搅在一起,和他身上挥之不去的水泥灰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家哪个是远方。

  第六章:老周媳妇被杨满仓干
  那天下午两点半,杨满仓的手套破了。
  绑钢筋的手套是工地发的,白棉线那种,戴不了几天就磨出洞。他左手那只虎口处豁了一道口子,铁丝从破洞里扎进来,划了一道血印子。
  他把手套摘下来看了看,血已经凝了,糊了一层水泥灰,骂了一声『操』,站起来跟大刘说回去拿副新的。大刘蹲在钢筋网上头也没抬:『快去快回,别磨蹭。』
  工地到工棚走路五分钟。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水泥地蒸腾着一股热浪。工棚区空荡荡的,这个点所有人都在工地上,连老郑都去仓库领材料了。
  杨满仓走到工棚门口,推了一下门,没推动。他又推了一下,门板晃了晃,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顶着。他低头一看,门缝里透出一点金属的反光——插销从里面插上了。
  他愣了一下。这个点工棚里怎么会有人?他使劲晃了两下门,铁皮门哐啷哐啷地响。
  里面静了一瞬,然后是慌慌张张的脚步声,有人趿拉着鞋跑过来,插销哗啦一声拉开了。门开了,小张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额上全是汗,工装的扣子系错了一颗,领口歪歪扭扭的。
  『你他妈在里头干啥呢?』杨满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没、没干啥。』小张嘴唇哆嗦了两下,『满仓哥我去上工了。』说完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挤出去,头也不回地跑了。
  杨满仓站在门口,看着小张的背影在工棚区拐角处消失。他走进工棚,眼睛还没适应屋里的昏暗,先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平时那种脚臭味泡面味,是一种温热的、黏稠的、带着淡淡腥咸的气味。
  他太熟悉这种味道了。他自己床上的被褥里也残留过。
  工棚里很安静。头顶的灯没开,只有窗户缝里漏进来几道白花花的日光。花布帘子拉得严严实实,蓝格子帘子也拉得严严实实。
  老郑那盆绿萝在窗台上被风吹得轻轻摇着。他弯腰从自己床底下的编织袋里摸出一副新手套,刚要站起来走,忽然听见老周的帘子后面有声音——很轻,是褥子上有人翻身的那种窸窣声。
  老周在工地上。他刚才回来的时候还看见老周蹲在楼顶上抽烟。谁在他床上?
  他把手套往床上一扔,蹲下来假装系鞋带,从帘子下摆的缝隙里往里看。
  帘子下摆离地只有半尺,他能看见一双女人的脚踩在地上,光着,脚趾头蜷着,旁边堆着一条灰扑扑的工装裤和一件白围裙。那双脚动了动,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踩在了工装裤上。
  他站起来,心跳咚咚咚地加速了,手心也开始冒汗。他转身走到工棚门口,把门合上,手指头摸到插销,轻轻一推,咔嗒一声,插销落进了槽里。
  他转身往里走,故意把脚步放重了,说了一句:『谁在里头?出来。』
  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工棚里显得格外响亮。帘子后面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猛地停了。他走到蓝格子帘子前面站住,伸手一把掀开帘子。
  老周媳妇正坐在床沿上,上衣还没穿好。白围裙团成一团搁在床头,贴身的白布背心刚套了一半,带子还挂在肩膀上没系好。
  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露在外面,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顶端两点暗红色的奶头微微挺着,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
  她看见杨满仓站在帘子口,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张开又合上,两只手慌乱地去拢衣襟,手指头抖得系了好几下才把背心带子系上。
  『你、你怎么回来了?』她把被子拉过来遮住胸口,腿缩进被子里,整个人往床头缩了缩。
  杨满仓站在帘子口,一只手还攥着帘子边。他看见老周媳妇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没褪干净的红晕,颧骨上两团潮红从脸颊洇到耳根,嘴唇红红的,头发散了,发夹掉在枕头上。枕头旁边搁着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压在烟灰缸底下。
  『你刚才是不是跟小张办事了。』杨满仓盯着她的眼睛说。不是问句。
  老周媳妇使劲摇头:『没有,我们就是聊聊天。』她嘴唇哆嗦着,声音尖得刺耳。
  杨满仓没说话,目光落在枕头旁边那张一百块钱上。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手不自觉地往枕头那边挪了挪,想遮住那张钱。
  他伸手把那张一百块钱从烟灰缸底下抽出来,举到她面前,钞票在他手指间沙沙作响。
  『聊天还给钱?』
  老周媳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下巴。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眼睛盯着褥子上的蓝格子,不敢看他。
  『满仓,你别告诉老周。』
  她的手指头攥着被角,眼眶忽然红了,但没有哭。工棚外面搅拌机还在轰隆隆地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什么,被机器的轰鸣盖住了。
  她松开被角,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慌乱慢慢沉了下去,变成了一种疲惫的平静。
  『小张一次给我一百。我缺钱。老家那边我妈住院了,老周不知道。』
  杨满仓攥着那张一百块钱,低头看着老周媳妇。她缩在被子里,头发散了糊在脸上,肩膀微微发著抖。
  他想起食堂里她弯腰打菜时领口敞着的那截锁骨,想起她踮着脚给老周擦汗时工装下露出的那截白腰,想起她在打菜窗口对老周笑的时候眼角弯下来的样子。
  他的喉咙发干,心跳得太快,震得手指头都在抖。他把那张一百块钱扔回枕头上,手伸进自己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本来今天要寄回去的,还没来得及去邮局。
  他把钱扔在枕头旁边,跟小张那张并排搁着。『我也不告诉老周。』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老周媳妇低头看着那两张并排搁着的一百块钱,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伸出手,把两张钱都收起来,压在枕头底下。
  她的手没有抖。她把被子从身上拿开,露出还没来得及系好的白布背心,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在白布下面撑起两座鼓鼓的山峰,奶头顶着薄薄的布料,凸起两个明显的圆点。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惊慌慢慢褪了,换上了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勾引,不是认命,更像是一种疲惫的交易达成后的平静。
  『别让老周知道。』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把身子往床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杨满仓弯下腰钻进了帘子。
  帘子很矮,他只能跪在褥子上。她往后缩了一下,背靠在铁架子床的栏杆上,铁栏杆晃了一下,发出轻轻的一声咯吱。
  他的手伸过去扯住她那件还没穿好的白布背心,从她头顶脱下来。她没有反抗,只是把头别向了一边,紧紧咬着下唇。
  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从背心里弹出来,在昏暗的帘子里晃了一下,饱满得刺眼。奶子很大,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形状圆润,微微往外撇着,皮肤白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暗红色的奶头周围一圈深褐色的乳晕,皱皱的,在微凉的空气里迅速变硬挺了起来,像两颗刚从壳里剥出来的硬豆子。
  他想起这一个多月来每天晚上躺在铺上听见的那些声音,想起胖大姐帘子后面的呻吟,想起小张在黑暗里闷在枕头里的低吼,想起自己蹲在路牙石上攥着那两百块钱的夜晚。
  这一个多月所有憋在身体里的念想此刻全涌了上来,涌到了手指头上,涌到了腿间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肉棒上。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奶子。手掌合拢,那团软肉从指缝里溢出来,又滑又弹,像是攥住了一只刚出锅的发面馒头。
  他五指用力一收,那坨白花花的软肉被捏得变了形,乳肉从虎口上方鼓了出来,暗红色的奶头从他食指和中指的缝隙里挤出来,硬硬地顶着他的指关节。
  『啊……』她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皱了一下,『疼……你轻点。』
  『小张刚才也是这么抓的?』杨满仓手上的力道没减,反而又加了一分。
  老周媳妇别过脸去不看他,嘴唇抿得发白,喉咙底漏出一声闷闷的哼声:『没有……他没你这么用力。』
  『你干这个多久了?』杨满仓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没多久……我妈是刚病的,才干一个多星期。』老周媳妇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就勾搭了小张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瓢滚油浇在杨满仓心口上。他没来由地生出一股邪火,把她推倒在褥子上。
  褥子是老周从老家带来的,棉花絮得厚实,她躺上去的时候后背陷进褥子里,整个人像是被褥子吞进去了一半。
  他压上去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把脸别向一边,眼睛盯着帘子上那道蓝格子,手指头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攥得发白。她的身子僵硬了一瞬——不是抗拒,是那种被另一个男人的重量压住时本能的陌生感。
  他张开嘴一口叼住了她左边的奶头,牙齿轻轻咬住那颗硬挺的肉粒,舌尖在乳头顶端来回扫。
  『嗯……』她的腰猛地往上挺了一下,手指头攥紧了他的袖子,喉间溢出一声压着嗓子的闷哼。
  他含着她奶头用力一吸,整张嘴把乳晕都裹了进去,舌头裹着那颗硬硬的肉粒在嘴里来回搅。她浑身抖了一下,手指头攥着他后背的工装,指甲嵌进他肩胛骨下面的皮肉里。
  他吸完左边换右边,两个奶子被他的嘴扯得一上一下地弹跳,沾满了口水的奶头在昏暗的帘子里泛着亮晶晶的水光。
  『你奶子真大。』他松开嘴,抬起头看着她,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口水,『老周平时也这么吸不?』
  『别说他……』她把眼睛闭上了,眉头拧着,嘴唇翕动,『要做就快点。』
  『急啥。』他一只手继续揉着她的奶子,拇指摁在奶头上用力往下压,把硬挺的奶头压得陷进乳晕里再猛地松手让它弹回来,另一只手去解她的裤带,他扯了两下没扯开,骂了一声,用力一拽,把裤带给扯断了,扣子崩飞出去弹在铁架子上叮当响了一声。
  她把头别得更偏了,下唇咬得更紧,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把她的裤子连同裤衩一起从腿上扯下来,手指粗糙的指腹刮过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的腿很细,大腿内侧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两条腿并拢的时候大腿根之间没有缝隙,饱满的阴户从腿根处鼓出来,上面覆着一层浓密卷曲的阴毛,黑亮亮的打着卷,从耻骨一直蔓延到阴唇两侧。
  他把她的瘦瘦的两条腿掰开,她本能地夹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了。
  腿一分开,那两片肥厚的大阴唇就露了出来,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是暗褐色的,边缘皱巴巴的,合在一起像一枚掰开的杏子。
  阴唇之间的缝隙里已经渗出了黏稠透亮的淫水,把卷曲的阴毛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水光。
  『小张刚才把你操湿了还没干呢。』杨满仓伸出手指头在那道湿漉漉的肉缝上抹了一把,指腹沾了一层滑腻的黏液,牵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别说了……』她的声音哑了,脸上红潮一直烧到脖子根,眼眶泛着水光但始终没哭出来。
  他把那根沾着她淫水的手指头举到她面前,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自己看看,这么多水,小张干得你爽不爽?』
  『你……你到底做不做?』她把脸别向一边,声音发抖。
  『做,当然做。』他把手指头上的黏液抹在她大腿根上,『但是你得告诉我,刚才小张干了多久?他把精液射在里头了还是外头了?』
  老周媳妇不吭声,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快。他又把手伸到她腿间,两根手指掰开那两片肥厚的大阴唇,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皱褶层层叠叠的,最上面一颗小豆子般的阴蒂从包皮里微微探出头来,充血肿胀着。他把拇指摁在那颗阴蒂上,用力揉了揉。
  『啊……』她浑身猛地一颤,两条腿下意识地夹紧了他的手,又很快分开了,喉咙底溢出一声控制不住的尖叫,『别……别揉那里……』
  『那你告诉我,小张刚才射了没有?』
  『没、没有……』她终于开口了,声音碎成了好几截,『他刚插了几下,还没弄出来你就敲门了……』
  杨满仓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是解恨还是别的什么滋味。他把手指往下移,两根手指并拢,对准那道湿漉漉的肉洞口一下子捅了进去。
  『那他这一百块花的挺冤……』
  『啊……』她猛地仰起脖子,后脑勺撞在铁栏杆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她里头又热又滑,肉壁上的褶皱从四面八方裹住他的手指,不住地收缩蠕动,像是一张嘴在他手指上吸吮。
  淫水被手指挤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在褥子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你里面水真多。』他把手指在她里头搅了一圈,搅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都是……都是……刚才小张干的……』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头攥着他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臀部的肌肉一紧一紧地收缩。
  她里头紧得不像话,根本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肉壁把他的手指裹得严严实实,每一下抽插都带出一股黏稠的汁水。
  他把手指抽出来,整根手指上全是她亮晶晶的淫水,指尖上还拉着一道长长的丝,滴下来落在她小腹上,凉凉的一滩。他把手指伸到她嘴边,在她嘴唇上抹了一下。『尝尝,你自己的味儿。』
  她把嘴抿得紧紧的,别过脸去不肯尝。他也不勉强,把手指在自己裤子上擦了两把,开始解自己的裤带。
  裤带一松,裤子褪到膝盖,那根憋了一个多月的肉棒从裤裆里弹了出来,又粗又红,涨得发紫,龟头从包皮里完全翻了出来,圆鼓鼓的像一颗剥了壳的熟鸡蛋,马眼微微张着,上面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黏液,顺着龟头的弧度往下淌。
  整根肉棒上青筋暴起,随着心跳一颤一颤地点头,杵在昏暗的帘子里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老周媳妇低头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的咋这么大……』
  『比老周的大不?』他握着肉棒根部撸了两下,龟头上的黏液拉出一道丝滴在她大腿根上。
  『大……大多了……』她的声音发虚,眼睛盯着那根紫红色的东西,嘴唇微微张着,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男人老周的东西她见过几千回了,又细又短,进去的时候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从来没有让她真正舒服过。
  小张的也不大,刚才戳了几下就差点软了,还没进去一半就听见敲门声,慌得裤子都来不及提。
  眼前这根东西跟他们的完全不一样,又粗又长,杵在那里像一根黑红的铁棍,顶端的龟头圆鼓鼓地翘着,一股一股地往外渗黏液。
  她的腿不自觉地又张开了一点,大腿根内侧的肌肉轻轻跳了一下,阴道深处的肉壁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又挤出一股淫水来。
  他跪在她腿间,握着自己的肉棒在她阴户上拍了两下,龟头打在湿漉漉的阴唇上发出啪啪的脆响,每拍一下她就抖一下,阴唇被拍得一开一合,淫水被拍得四处飞溅。
  他拿龟头在她阴唇之间来回蹭,从阴道口蹭到阴蒂,再从阴蒂蹭回阴道口,把她那些黏稠滑腻的淫水全都抹在自己的龟头上,整根肉棒的前半截被她的水洇得亮晶晶的。
  『别蹭了……快点进来……』她的声音变了调,原本平平的语气里夹了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进来干啥?』他把龟头顶在她的阴道口上,只进去半个龟头,又停住了,肉壁的褶皱立刻咬住了他的龟头不住地吮吸。
  他感觉到那股紧致的热度从龟头一路窜上脊梁骨,爽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硬是压住了往里捅的冲动。
  『进……进来操我。』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闭得死紧,脸上红得要滴血,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在胸前晃来晃去,乳头上沾的唾液还没干,在昏暗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猛地整根捅了进去。
  『啊……』她仰起脖子,后脑勺死死顶着褥子,嘴巴张到最大,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浪叫,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那声音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撞在铁皮工棚的墙上嗡嗡地回响。
  她里头又紧又热又滑,肉壁上的褶皱从四面八方裹住他的整根肉棒,不住地痉挛收缩,像是几十张小嘴同时在他的肉棒上吸吮。
  他感觉到自己的龟头撞到了一团软软的东西——是她的子宫口,被他顶得整个凹陷进去了。
  『操……你里头真紧……』他咬着牙憋出一句,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从鬓角滚下来滴在她奶子上。
  一个多月没碰女人,他在这个工棚里听了一个多月别人的声音,憋了一个多月的念想,蹲在路牙石上攥着那两张红票子蹲到腿麻。
  现在他整根东西都埋在这个女人身体里,被她的肉壁裹得严严实实,那种被结结实实包裹的快感差点让他直接射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憋住精关,把那股冲动的劲头压了回去。
  『你……你全进来了……顶到最里头了……』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腰不由自主地往上弓,阴道深处被填得满满当当,每一道褶皱都被撑开的酥麻感从腿间一路窜到小腹,从小腹窜到心口,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
  老周的东西短,从来没有顶到过这么深的地方,小张刚才也只是进了半截就开始抖,她从来不知道被一根东西全部捅满了是这种感觉。
  他等不了。他不需要等了。他双手攥住她的腰,手劲粗鲁,十根手指陷进她腰两侧的白肉里,攥得她腰上立刻浮出几道红印子。
  他把她的臀部往自己这边一拉,然后开始了暴风雨般的抽送。每一下都把整根肉棒抽到只剩龟头卡在阴道口,再狠狠整根撞回去,龟头重重捣在子宫口上,撞得她整个人在褥子上往上窜一截又一截。
  床板在他们身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巨响,铁架子床跟着他的节奏前后摇晃,帘子上挂的铁丝被晃得哗啦啦直响,帘子下摆被他们的动作掀得飘起来又落下去。
  『啊……啊……太猛了……你轻……轻点……』她的声音被他撞得断成一截一截的散碎音节,两只手拼命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攥得发白,褥子被抓出了好几个皱褶。
  她的两条腿大张着架在他腰两侧,随着他的撞击一晃一晃地甩动,脚趾头蜷得紧紧的,大腿根内侧的白肉被他胯骨撞得一片通红。
  『轻啥……老周轻不轻?他轻了你能爽?』他的声音粗得像砂纸磨铁板,手指头攥着她的腰,指节陷进她白嫩的皮肉里,每一下撞击都带着一股泄愤似的狠劲。
  他低头看着两个人的交合处……自己那根又粗又紫的肉棒在她湿淋淋的阴户里进进出出,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圈粉红色的嫩肉,裹在肉棒上被翻出来又跟着塞回去,阴唇被操得翻开,露出里面红艳艳的褶皱。
  白浆状的黏液一圈一圈地糊在他的肉棒根部,每次撞击都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黏稠的淫水被捣成细细的白沫顺着她的股沟往下淌,把褥子洇湿了一大片。
  『你……你别提他……啊……啊……』她的理智在一点一点瓦解。起初她还咬着嘴唇压抑着声音,手指头攥着褥子,眼睛闭得死紧,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动静。
  可他的每一下撞击都又深又猛,龟头次次都捣在子宫口上,把她身体深处那些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位置全部捅开了。
  她的声音从闷在喉咙底的哼哼声变成了越来越大的呻吟,从呻吟变成了控制不住的浪叫。
  每一个顶到最深处的时候她的嗓子眼里都会挤出一声尖锐的哭腔,像是被捅穿了身体里某道闸门,把所有压着的矜持全泄了出来。
  『不提?那你告诉我……是我操得你舒服还是老周操得你舒服?』杨满仓把她的两条腿从腰侧捞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把她的臀部拉得更高,这个角度让他能插得更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肉棒整根没入她的阴道,只剩下两个皱巴巴的卵蛋贴在她白花花的屁股上,囊袋上沾满了她被捣出来的白浆。
  『你……你操得舒服……你比他猛……比他粗……啊……啊……顶到了……顶到肚子里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嘴里在说什么了,声音又尖又碎,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被他的撞击撞得支离破碎。
  她的手指头不再攥褥子了,而是伸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攥得他手腕上多了好几个带血丝的指甲印。
  她的眼睛半开半闭,眼珠往上翻着露出大半眼白,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沾在枕头上,整张脸红得要烧起来。
  她弓起腰,两条腿从肩膀上滑下来死死地盘住了他的腰,脚后跟抵在他的后腰上,每一下都把他往自己身体里压得更深。
  她的臀部悬空起来迎着他的撞击,阴户往上顶,让他每一下都能捣到最深处。
  她里头开始剧烈地痉挛,肉壁一圈一圈地收紧,裹着他的肉棒不住地抽搐,像是要把里头的每一滴精液都榨出来。
  『要到了……要到了……别停……快点……再快点……』她的声音尖到了极限,指甲从手腕一路抓到他后背上,在他后背上抓出了好几道血印子。
  她里头又涌出一大股滚烫的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整个阴道收缩得像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
  『操……』杨满仓低吼了一声,感觉到精关一阵阵发紧。他咬着牙狠狠地撞了最后七八下,每一下都把龟头撞在子宫口最深处,撞得她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然后他猛地把自己的肉棒从她里头拔出来,一股一股浓白稠厚的精液从马眼里喷射出来。
  第一股射在她小腹上,力道猛得溅到了她的奶子底下;第二股射在她肚脐眼上,又浓又稠地糊住了她肚脐的凹坑;第三股第四股接连不断地喷出来,射在她微微颤抖的大腿根上和那片被操得翻开的阴户上。
  白花花的精液混着她自己的淫水顺着阴唇往下淌,滴在褥子上拉出一道黏稠的白线。
  他握着自己还在跳动的肉棒又撸了两下,马眼里又挤出两滴残余的精液,滴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和她皮肤上那些正在慢慢往下淌的白色黏稠液体汇在一起。
  老周媳妇瘫在褥子上,两条腿还大大地分着,大腿根内侧一片黏糊糊的液体——白色的精液和透明的淫水混在一起,顺着股沟往下淌,把身下的褥子浸得透湿。
  她的小腹上、肚脐上、奶子底下全是一滩一滩白花花的精液,在昏暗的帘子里泛着微微的光。
  那两个奶子还在随着她剧烈的喘息上下起伏,乳头依旧硬挺着,上面沾着她自己的口水和他的唾液。
  她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着喘气,嘴角还有一道干涸的口水印子,脸上红潮未褪,从颧骨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到自己小腹上那滩黏糊糊的精液,指腹沾了一点,举到眼前看了一眼,又赶紧把手放下了,拿手背盖住了眼睛。
  杨满仓跪在她腿间大口喘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杰作。他那根正在变软的肉棒上还沾着白浆,龟头红得发亮,茎身上全是被她淫水润出的光泽,囊袋上挂着一层黏稠的白沫。
  他把裤子拉上来系好裤带,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软。他掀开帘子,走到水龙头那儿接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水顺着脖子流进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又接了一捧水,从裤兜里摸出条皱巴巴的手帕蘸湿了,回到帘子前面,把手帕扔在她肚子上。
  『擦擦。别让老周闻出来。』
  她没吭声,把湿手帕从肚子上拿起来,慢慢地擦着肚皮上那些正在变凉的精液。
  她擦得很慢很仔细,把每一滴精液都擦干净了才停下。她把那件白布背心拉过来套上,系好带子,又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条工装裤,腿伸进去的时候手还有点抖。
  系裤带的时候发现裤带被他扯断了,只好把裤腰打个结勉强系上。她的手指头摸到枕头底下那两张一百块钱,拿出来折好塞进裤兜里,塞得很深。
  杨满仓已经走到工棚门口了。他拉开插销,推开门,外头太阳明晃晃地照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搅拌机还在轰隆隆地响,远处塔吊吊着一捆钢筋慢悠悠地转。
  他回头看了一眼——蓝格子帘子拉得严严实实,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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