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榴社區 » 成人文學交流區 » [現代奇幻] 惊情淫梦(1-52章全)作者: lucylaw
本頁主題: [現代奇幻] 惊情淫梦(1-52章全)作者: lucylaw字體大小 寬屏顯示 只看樓主 最新點評 熱門評論 時間順序
极乐盛世 [樓主]


級別:騎士 ( 10 )
發帖:1783
威望:375 點
金錢:3090 USD
貢獻:551 點
註冊:2025-12-31

第三十五章  威逼

  咔嚓,咔嚓,连续响动的快门声每一次想起,就会伴随着一阵女人的咒骂以
及一阵更放肆的雄性动物的淫笑。那个名满山城的母豹子,此时竟然着了自己的
道,胡老三单是想到这一点就兴奋了。

  这一支致幻的迷药,是上一次在五宝码头交易的时候他乘乱偷下来的一支。
当时只是少量的迷药,就已经让那个美貌的女人变成了十足的淫娃。因此胡老三
一直琢磨着,还有没有别的机会,可以让他用这支迷药去奸淫更多那些山城高高
在上的贵妇人们。今天刘忻媛来得事起突然,却让他觉得这成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毕竟根据岗哨来报,刘忻媛今天竟然有恃无恐的只是带着一个司机就来了他的山
寨。

  如果换了以前,他就算是吃了熊胆也不敢得罪这个在山城出了名的女头子,
但偏偏上次五宝码头的那一夜,那个山城贵妇给他留下来的印象实在是过于强烈。
那种高贵气质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的样子,成了这段时间的夜晚里他无数
次用以自渎的慰藉。精虫上脑的刺激下,他尝试性的在女人拜山时涂抹的鸡血里
加入了那种迷药。就算药效不灵,但当他看到女人在夜色中那种高冷的身段的时
候,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是用强,今晚也要把女人凌辱一番。

  女人虽然一身疲软,但毕竟经过了鸡血酒的稀释,药效大打折扣,让女人没
有完全失去力气。在不断的撕扯扭打之中,虽然只是领口衣服被撕扯开,但若影
若现的一抹乳肉已经让他的下体充血得把袍子都要顶开了。

  他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手下是否能够制服女人,因为在才乘乱的一瞬间,他
手下就已经按照他事先的意思缴去了女人腰间的配枪。而她那唯一同行的司机,
此时更是被两个他的手下用枪指着脑袋。

  因此,他有充足的信心,今天晚上可以染指这个女人。事后如果她向自己屈
服,那自己自然会得到一个很强力的压寨夫人。如果不像自己屈服,只要拿着留
下的照片作为要挟,对于这个极为重视名望的家族来说,料定刘忻媛也不敢真的
跟她撕破脸皮。这样的鬼蜮伎俩虽然下作,却在此之前的麻匪作风里面数见不鲜。

  而这,就是目前我看到的,揣摩到的情况。脑袋被冰冷的手枪指着的压力,
反而让我的思绪更加迅速。因为稍有差池,面对这些疯了的悍匪,下场恐怕不是
刘忻媛失节那么简单。眼下看来,这一趟拜山之旅真的是无异于羊入虎口。

  不过,面对抵抗能力逐渐变弱的刘忻媛,我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
的笑意。我笑的原因,当然不会跟其他男人的淫笑的原因一样,是因为女人此时
淫靡而动人的申请,而是此时,当我看见窗外人影一闪的时候,我知道,一切的
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房舍的窗户,被人悄悄的推开了的一道缝隙。然而此时的大厅里,众人的目
光都在房间中央的女人的胸前,又那会注意这个细节,甚至是一颗椭圆形的金属
球体被扔进房间,也是没有人注意到。

  但是这一切,却是被场中的两个人看在眼里。就在那颗金属球体飞进来的同
时,我跟刘忻媛突然快速的往地下卧倒,而就在几户相同的时候,那个球体爆炸
了。这种全新的美制式战术手雷,在室内引爆的时候会引起剧烈震动让人瞬间双
耳失聪,双眼失明。

  不过真当这颗手雷引爆的时候,我还是被其威力震慑了一番,虽然已经在事
先有所准备,但就算闭眼张嘴了,我也觉得头脑中一阵眩晕。更何况此时的其他
众人,毫无防范的情况下不光是人仰马翻,更有甚者甚至是眼目崩裂,鼻血四溢。

  但是,这样的突袭却只是个开始,就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门外的
枪声已经接连而起。仿佛如同被军队袭击一样,门外急风骤雨一般的枪声让房中
接连不断的哀嚎。那些甚至连枪都拿不起来的麻匪,只能在倒地之前,看到两个
灵巧的身影从外面跃入,接下来,就是子弹射入自己体内的那种死亡的窒息感。

  这也是我第一次在清醒状态看到陈凤姐妹出手,上一次在歌乐山的监狱里虽
然陈凤姐妹也参与了劫狱的过程,但当时我如同一个活死人一般神智不清。直到
此时,我才知道陈凤姐妹的本事到底有多厉害,两人手中的四把手枪,几户可以
比得上十几个枪手的战斗力。射击,掩护,交叉攻击,轮流换弹夹,这一系列的
战术动作的娴熟之处,就算是军队的高级士兵也未必能做到。一转眼,我面前只
剩下了十几个倒在地上鲜血横流的汉子,以及吓得瘫软在地的胡老三。

  这个在西南一带嚣张了多年的悍匪,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为什么眼前这一对少
女,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山寨虽然不算事守备森严,但毕竟四周的哨岗林立,
这两人是如何在众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发起的攻击,他实在是想不通。但其实这
一对姐妹,已经在今天白天跟着给山寨运送粮米菜蔬的农夫混了进来,恐怕在当
时,这些山寨麻匪还没有意识到,那两个让他们色心大动的小姑娘,竟然会成他
们的索命阎王。

  不过眼下,虽然已经控制住了现场,但我们却不能停留片刻。这一轮突袭虽
然两姐妹已经解决了大堂的十几个枪手,但毕竟胡老三的山寨中还有近百余人的
存在。等他们听到枪声后,自然就会赶过来。我们只有大概一两分钟的时间,可
以从这里撤离。一旦我们再度被他们包围,面对胡老三这种不要命的悍匪,形势
并不合乐观。

  当下,我拿起地上捡回来的手枪,用陈凤递过来的手铐铐住了胡老三。然后
用尚未遗忘的押解犯人的手法挟持着,要往山门口的汽车走去。而就在我拉起胡
老三的时候,我才突然发现他的身下凭空多了一大片水渍。看来刚才胡老三被这
两个少女狠辣淋漓的功夫一吓,这个纵横西南的悍匪,竟然被吓得屁滚尿流。就
算是我用手捏着他的脖子,拿枪指着他的后脑,他也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敢颤颤
巍巍的跟着我们走到车店,然后被我当着几个投鼠忌器不敢上前的枪手,一脚踢
到了后备箱,开车扬长而去。

  这个袭击的过程,只用了短短的几分钟。当陈凤按照陈菲手中的地图指引灵
活的甩掉了胡老三跟踪的手下时,不过只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情。相比起之前那
一次被动营救。这一次的突袭严格来说是两姐妹第一次执行这种主动出击任务。
面对毫无还手之力的众人,虽然两姐妹一次次的暗示自己这是在替我复仇。但毕
竟两个人是妙龄少女,就算手上下手不含糊,也没法做到心冷如雪。我看着两个
少女默不作声的换掉他们身上占满了血迹的衣服时,知道此时两个少女心头定然
是有着巨大的精神压力,因此伸手在两个少女的头脑上,慰藉般的抚摸了一下。

  「爷,你看,我跟姐姐的功夫是不是还不错。」过了很久,陈菲才打破了沉
寂。终究相比起陈凤来说,妹妹的心思要简单很多。虽然刚才看见敌人倒在血泊
之中的情景让她也很不舒服,但毕竟自由在军营里长大的时候,这种场面也见多
了。因此虽然平时跟陈凤相比显得有些傻傻的,但此时竟然比自己一向成熟的姐
姐要先想通,笑着说道:「只要爷说一声,我跟姐姐就杀回山城,把那些让爷生
气的坏人一个个全部解决掉。」言语之中,竟然露出了一股在刘忻媛身上才能感
受到的的巾帼枭雄的剽悍之气。

  不过听了少女的这句话,我的内心却突然一跳。自从被她们姐妹救出山城之
后,我就一直把她们两当作我身边唯一的依靠,甚至在有些时候,她们在我的心
中已经不是婢女,而是比亲人还要值得信耐的对象。但真当她们嘴里说出了复仇,
说出了重回山城的时候,我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就是她们曾经是阿虎的门下。
还有她们的这一身本事,也是阿虎让人训练的。

  经历了这几次的生死,我愿不应该怀疑这她们姐妹。但越是如此,阿虎的那
件事情越像是心头的一根针一样让我难受。我让她们姐妹开车往蓉城方向去的目
的,一是确实我需要先去一趟蓉城,而在我内心,对于近在咫尺的山城,其实有
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抗拒。这几天里,当刘忻媛回到我的身边的时候,当山城的局
势再一次将我的精神卷入那种无间炼狱的同时,我的心中,竟然是一次次的泛起
了那种逃避的念头。

  然而,当子弹射入胡老三手下的身体,当那些人的鲜血同样溅射到我深的身
上时,我的心中,却多了一种兴奋跟遭到。因为只有此时敌人的鲜血的余温,才
能让我感受到我此时尚且还活着。杀戮,并没有让我好受一点,但血腥的气味,
却让我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仇恨,的确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但仇恨,确实
也是一种让人存在的意义。

  突然,我的大腿处疼了一下,此时我一扭头,我才意识到此时身边原本因为
迷药药效过后虚弱不堪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正躺在我旁边偷偷睁
着眼睛看着我。也许是因为我很长时间没有注意到她醒了过来,于是女人终于忍
不住用脚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

  「如果刚才,陈凤姐妹失手了,你会怎么办?」女人突然小声问道。

  「那我也会找机会救你啊,」虽然我的话多少有些安慰女人,但我还是忍不
住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摸了一把道:「你说过,如果我让别的男人碰你,就会杀
了我。所以,如果有那个男人敢没经过我的同意碰你,我就杀了他。」

  原本,这只是一番调笑的话,没想到听了这番话,女人的表情却突然变得很
复杂。一双认谁看了都会敬让三分的凤目中,竟然再次闪过一种属于女人的柔情。

  「我真的很怕,那件事情会给你造成什么愈合不了的伤害。」女人低声呢喃
着,她的这个想法并不想让前排的陈凤姐妹听到。我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只是
握手将她的手握住捏了捏。虽然有时候心里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然而恐怕
没有哪个男人,会真的希望看到自己的女人投怀于别人。看起来,我需要找机会
让女人更有安全感才是。

  「身上还不舒服么?」我虽然明白此时女人内心的感受,心中虽然感到一丝
温暖,却也知道此时不宜跟女人太过动情。然而没想到的是,听了我的话之后,
女人却突然撑起身子,趴在我耳朵边上呢喃道:「我想要。」

  女人的话,我哑然失笑。不过很快,我就从女人手心的热度知道了其中的端
倪。虽然经历过了一番生死枪战,但女人体内的迷幻药的效果恐怕还没有完全散
去。更何况血腥味,本就是一种会让人觉得兴奋的东西。经过之前五宝码头的夜
探,我知道这种迷药如果在人体内久了,难免会有负面影响的。于是当下,我叫
住了陈凤姐妹说道:「在前面找个地方把车停着休息下吧。」

  机敏的姐妹两,当然明白我的意思。其实昨天夜里陈凤将羞涩的刘忻媛推到
我的床上的时候,就是想让我好好慰藉下女人对我的相思之情。只是当时行动在
即,女人不想让我消耗精力。至此时,两姐妹就算没有得到明确的指示,但单从
身后的呼吸也可以感受到,此时刘忻媛的内心到底期待着什么。在他们初次跟我
媾和的那段时间里,她们姐妹也是如此的悸动。跟之前作为婢女时的那种单纯为
了让男性满足的慰藉不同,这段时间里跟我在那个与世隔绝的教堂里发生的一次
次激情,就如同时将她们的内心掏出来了一样。

  很快,两姐妹将汽车开近了一个僻静的拐角,就像是那次蓉城驿路的激情之
夜一样。只是这一次,她们停好车了之后,就立即下车。将车舱中的私密天地,
留给了女人跟我。

  算上来,这其实还是我跟刘忻媛之间第二次发生男女之间的性事,相比起第
一次,两个人各怀心事的那种肉体交换,此时劫后余生的激情,才算是我跟女人
最原始的结合。这一次,相比起上一次彼此假借酒劲之后的发泄,要来得温柔很
多。我们没有在像是两头发情的野兽一样彼此撕扯着对方的肉体,虽然女人的反
应依然热烈,但她却只是如同一头蜷缩在汽车后座上的羔羊一样,等着我的享用。

  我的嘴唇,尽量温柔的在女人并没有完全被解开的衣服缝隙里露出来的小面
积的肌肤上游走着。但舌头却如同一只不满足的触手一样,一次次的在女人衣内
寻觅着。

  「我……我包里有那个……把他戴上吧……」女人娇羞的拿着自己随身的提
包,竟然从中间取出来了一盒尚未开封的新式避孕套。显然,这是女人来见我的
时候的准备。虽然我一向不喜欢避孕套那种橡胶隔膜的感觉,但毕竟如今我跟刘
忻媛还要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更何况虽然经历过生死,但我们现在顶多只
能算是情人关系。倘若这个时候女人怀孕,那无疑会是一个麻烦。

  我依言打开了避孕套的盒子,拿出了一个,当着女人的面,掏出了我肿胀的
下体将避孕套带了上去。整个过程中,我故意放慢了速度,将下体对着女人的脸,
好让她注意到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状态」。待我将那卷起的套身在下体上
捋平的时候,而女人虽然娇羞,却忍不住在我将下体送到她面前的时候,顺从的
握住套弄了几下。然后,将自己的双腿在我面前,缓慢而自然的分开。

  再次的激情,没有了上次侵犯女人的那种如同故意撩动虎须的刺激感。此时
佳人在怀,我更多的感受,是一种许久未有的征服欲望。我想要去迎合女人,让
女人感到快乐,而这种感觉,只有以前在面对林茵梦的时候才会有。而一旦我有
了这种心思之后,我才体会到,跟之前那种囫囵吞枣的行为相比,女人身体的妙
处到底在哪里。

  跟上次在餐厅时的初尝禁果一样,此时我跟女人也不是在那种「典型」的适
合男欢女爱的地方。但狭小的汽车座舱里,我却感受着紧紧纠缠我女人身上最奇
妙的地方。女人身体上颤抖的肌肉,也许因为兴奋,也是是因为紧张,竟然在月
光下翻起了一种不可察觉的红晕。

  在我之前接触过的女人,在破瓜之处,身体往往会比成熟女子要慢热许多。
就拿陈凤姐妹来说,虽然经过了这段时间我的开发,但两具青涩的胴体每次仍然
需要经过充分的爱抚跟挑逗才能开始分泌足够润滑下体的体液。但刘忻媛却不同,
虽然她的下体蜜穴之口在我的挑逗之下方才微微张开,但当我不过试探性的用我
的肉棒顶端在上面碾磨几下的时候,女人火热的下体却如同吸盘一样,让我情不
自禁的将下体想要往前送一下。

  而这一挺动,才让我知道女人的秘洞之内已经是春潮涌动。我的下体甚至还
没有经过唾液的滋润,就很轻松的一插到底。而在我以往的经历之中,只有那些
经过性爱开发多年的女人,下体才会如此的顺滑。但每每是那种情况,那些女人
松弛的下体却又会让男人的快感要少很多。

  但此时,身下的刘忻媛却完全不同。她的下体很紧,带着致命的吸附力。这
种感觉就像是女人用下体将我的肉棒吸入体内一样,猝不及防之下,我甚至都没
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下体就跟女人最紧密的结合在了一起。充满了弹性的秘
洞肉壁上,就像是八爪鱼上面的吸盘一样在缠绕着我的肉棒。即使是隔着避孕套
的橡胶,也能感受到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刺激。

  与此同时,女人张开了手脚,整个人亦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住了我。这种
让人窒息的束缚感,是属于刘忻媛独有的性爱张力。我饥渴的扭动起自己的下体,
想要发泄自己肉棒所承受的灼热,然而肉体的摩擦,却让这种灼热更加强烈。我
们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除去对方身上的衣服,就开始疯狂的,用直接的原始方式
「性交」着。

  在陈凤姐妹下车的时候,她们乖巧的将前排的车座收了起来,给我们制造了
更大的空间。此时我将女人仰面朝天的放在座椅靠背上,然后趴在她身上用不断
的抽插着我的下体。这样的姿势,让我想起了上一次与女人上床的时候,我也是
这样将她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夺走了她的初夜。

  双手,政从女人的身后穿过去,用力的揉捏着女人充满了弹性的臀部。除了
女人的下体之外,刘忻媛身上还有两处绝美的地方。一个是她正缠在我的腰间,
那一对充满了豹子般弹性的双腿。而另外一个,就是女人身后充满了弹性的双臀。
我就像是捧着两团让人爱不释手的美玉一样,不断拖着女人的娇臀配合着我的节
奏。而在「不经意」之间,我的双手,已经故意调皮的溜到女人的身后,用指尖
在女人的菊门上来回扫弄着。

  「不可以的,那里不干净。」女人虽然如此说,但缠在我身体的双腿却更加
紧了一点。已经经过了「热身」的女人,此时再次向我展示出她惊人的体力。即
使是躺在我的身下,女人依然可以很灵活的扭动着自己的腰胯来迎合着我。我甚
至只需要趴在女人的身上,就能享受到女人主动的套弄。

  「嗯~」经过了一翻冲刺,女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媚若无骨的呻吟。那
种酥麻的快感,即使只是一声,就能让女人身上的我充满了雄性动物的征服感。
只是,当我不满足的想要听到更多的呻吟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女人声音突然停
止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我低下头看了看女人,却差点笑了出来。原来跟上次一样,女人觉得这样的
呻吟十分的羞人,于是用手掌努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即使眉间已经写满了苦
苦忍受快感的褶皱,忍让不想让我看到她「失态的一幕」。直到女人意识到我停
下了自己的动作,正在用一种嬉笑的表情看着她。

  但是这一次,女人却没法再跟我发怒了。她本来很想像以前惩罚我那样用力
的在我身上掐一把,或者干脆将我一脚从她身上踢下去。但很快她就发现,我好
像是故意在调戏她一样,只要她稍微一动,我的下体就立即抽插几下,让她整个
人又被快感弄得浑身酥麻。但只要她一开始迎合我,我却又停下来自己的动作,
还故意在她捂着自己嘴巴的手上亲吻起来。

  「讨厌死了!」经过几番折腾,女人终于忍受不了我的调戏,将捂着自己嘴
巴的手拿开,却将头羞涩的扭到一边,小声的呢喃着:「这里有人,你非要让我
出丑么。」

  我哈哈一笑,缓慢的扭动着自己的下体说道:「怕什么,陈凤陈菲这两小丫
头什么场面没见过,说不定,过两天我还要把你们三一起办了呢。」

  「呸,想~想的美。」女人在我的抽插下又开始喘息起来了,虽然自己也知
道,迟早自己可能会跟这两姐妹一起被我淫玩,但此时毕竟只是自己的第二次性
爱,听起来还是觉得心里一时难以接受。更何况,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更加紧要,
女人颤抖着身体,努力的将头凑到我的耳朵边上小声说道:「汽车尾箱里面还有
个人,轻一点。」

  其实我当然知道,此时被我们劫持的胡老三,还被反绑在汽车的后备箱里。
虽然此时他目不可方物,但我们这样的动作节奏,自然能让他明白车里在发生什
么。而此时倘若女人发出呻吟,则是可以更加清晰的传入到他的耳朵里。然而女
人越是这样说,我反而越是会多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啊……你要干什么?」身下的女人,很快就为了自己刚才的那句话后悔了。
因为听到女人的话后我不光没有更加收敛,反而突然觉得身体里涌出了一股莫名
的邪火。这种有旁人窥探的感觉,竟然让我觉得更加刺激。而很快,我心中的刺
激,就通过了更加肿胀的下体让女人也感受到了。所以当我把她抱起来的时候,
她虽然嘴里在问,但其实心中已经大致猜到了我要做什么了。

  女人的挣扎,在我用力的侵犯下形同虚设。我将女人从前排的车座椅背上包
起来后,几乎是用扔出去的力道将女人被朝我按在了后排的座椅上,借着又饥渴
的扑了上去。这一下,我跟女人的交媾姿势,变成了女人趴在后排座椅上,而我,
则是从身后从新将下体插入了女人的身体。

  「不,不要……」女人更加疯狂的挣扎着自己的身体,因为这样一来,她跟
汽车尾箱里的胡老三之间,只不过是隔着一个座椅而已。别说是那种娇喘,恐怕
连自己的呼吸声音都会传到对方的耳朵里。

  但是看起来,男人似乎却很喜欢这样。即使刘忻媛拼命的挣扎着,我却不光
用力控制着女人的身体,还腾出了一只手,开始将她胸前盛夏衣服扣子一粒一粒
解开。女人的双手,已经无法再来阻止我的行为。因为此时的她,只能一只手扶
着座椅维持着身体的平衡,而另外一只手,还要用来捂着自己的嘴巴。

  偏偏是这时,下体的快感来得更加强烈,就在女人勉强在我冲刺的间隙中得
到喘息的机会时,刘忻媛突然发现,不光是胸前的扣子,就连内衣也被我拉开了,
自己的一对双乳,此时正暴露在空气之中。

  刘忻媛浑身一颤,强烈紧张的感觉让她的肌肤上如同泄洪一样涌出了一层晶
莹香汗,下体,也在同一时间达到了高潮。此时倘若后排的座椅上倘若有任何的
缝隙,胡老三就可以在尾舱中看到自己赤裸的身体。但偏偏想到这一幕,女人觉
得自己体内的一股热流突然剧烈的翻涌起来。腾出手的男人用力的将她捂着自己
嘴巴的手从面前拿走,而这一次,女人再也没有阻止我的行为。

  尖锐而婉转的呻吟,终于开始在汽车里开始回荡,而此时坐在车外等候着的
陈凤姐妹,也听到了女人动情的呻吟。从她们的角度,甚至可以通过汽车后排的
玻璃看到被脱得赤身裸体的女人,埋着头在我身前努力迎合我的样子。在我们的
动作之下,停泊在路边的汽车剧烈而有节奏的晃动着。虽然没有言语的交流,但
两个少女显然都想起来了那日自己跟男人在汽车里的荒唐经历。不约而同握在一
起的双手,竟然都能感受到对方掌心渗出汗水的温度。

  少女也动情了,但无论如何,她们也知道自己不能去破坏属于我们的天地。
虽然自己曾经为了男人出生入死,但少女彼此都清楚,比起她们这种什么身份都
没有的女孩子。刘忻媛才是为了男人可以抛弃一切的人。所以在她们的心中,对
刘忻媛甚至有一种比起对林茵梦还要敬畏的心理。

  陈凤转过了身去,也在陈菲的手上拉了拉。明白了姐姐意思的少女,跟姐姐
同样默契的转过了身去。虽然他们并不能看清此时黑暗车舱里的我们,但其实借
着月光,我们却看得清楚她们的反应。也许是两个少女的举动,终于让女人放开
了自我。在我不过用双手在女人柔软的腰肢上抬了一下之后,女人就立即自然的
支起身子,双手重重的趴在了汽车后排的玻璃窗上。而只要此时两个少女一扭头,
能看到的不光是女人充满了迷情的脸,还能看到她凌乱废物飞舞的头发所包裹的
那一张意乱情迷的脸。




  我的冲刺,已经进入了一种狂热的状态,而此时我内心的情欲,也到了一种
不得不发泄的时候。我不断在女人身边,用言语挑逗着同样迷乱的女人,一次次
的问到她,我们在做什么这个问题。

  「我们……我们在……在做爱……」女人终于受不了体内的激情,屈服的用
夹杂着声音的话语迎合着我。

  「那我们做爱,要不要让别人看着……」我乘胜追击着。

  「不……不可以……不可以给别人看……」

  「但是,我想给别人看,」我一步步得寸进尺的刺激着女人道:「我想让别
人看到你的身体,让他们看着你的一双大奶子。好不好?」这种平时会让女人暴
怒的粗鄙问题,此时却像是毒药一样不断刺激着女人的神经。而在同时,我下体
的冲刺也到了最后的时刻。女人稚嫩的下体,在我的摩擦下已经从湿润变成了春
潮汹涌。月光下,女人雪白的肌肤如同血一样通红,车舱里,身体摩擦产生的窒
息的热气甚至让车窗形成了一片水雾。

  「说,说我要给别人看,给别人看我的奶子……」

  「不……不可以。」女人突然发出了一种异样的娇喘,然后臀部开始疯狂的
扭动起来。在女人的一阵极速的冲刺之后,我浑身一颤,终于在女人体内射出了
阳精。虽然这一次是在戴套的情况下,但那种微妙的感觉却比起前几日在陈凤姐
妹体内发泄的时候别有一番滋味。

  激情之后,我跟女人都几乎瘫软在了车舱里,等我们重新穿好衣服的时候,
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了。在让陈凤姐妹回到车里之前,刘忻媛敏感的把车窗全
部打开,让车里两人性爱的气味充分散发掉。但即使这样,当两个少女看到一滩
水渍的汽车后座微微一笑的时候,这个山城有名的母豹子还是露出了一种比起陈
凤姐妹还要强烈的娇羞。

  「等一下,」就在陈凤想要发动汽车的时候,我突然又叫住了她,然后拿着
枪走到后面的车舱。我这样做显然不是为了检验胡老三是否是还在享受着我们刚
才激情的韵味,而将他拉到汽车后排坐后,冰冷的手枪,再次让这个已经被我们
折腾得虚脱的大汉颤抖起来。

  让他颤抖的,不光是因为顶在自己下巴的手枪,还因为他面前出现的,是一
个本来应该死了很久的「厉鬼」。原本在被刘忻媛绑了之后,他已经吓得魂飞魄
散,但当此时,那个竟然能「染指」刘忻媛,还强迫自己听了一场春宫戏的司机,
竟然会是前段时间在越狱途中跳崖死亡的「张义」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接下来,
自己的一切反抗都没用了。

  「张……张局长……你没有死啊……」

  「不错,」我看着声音都开始颤抖的胡老三,嘴角一咧说道:「想不到胡掌
柜身在山野,对山城的事情还挺了解的,竟然认得我姓张的。」

  「张……张局长说笑了……」胡老三结结巴巴说道:「我也是碰巧听朋友说
的……」

  「朋友……是哪个朋友啊……是刘宪中,还是柳浩,或者是周敬尧啊?」我
的回答,让胡老三一下子更加傻眼了,没想到他还没开口,我就直接说出了最近
他正在做的勾当的合伙人。

  「张局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嘴里的反应,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了。

  「误会,你觉得,让我差点死在歌乐山的监狱里,也是一个误会?」我瞪了
胡老三一眼。这一个动作里,我带着一股子自己都没有控制住的狠劲,似乎我是
在通过眼神,将我心中的怨恨直接的传递给对方。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没做……」胡老三慌了,更当初的曹金山一样
慌了。其实虽然是在山林中打家劫舍这么多年,但一旦有了钱跟地位后,他就开
始变得惜命起来。人一旦开始惜命了,面对眼前的场景就会表现得越是怯懦。我
先是白了眼前这个可怜虫一眼,又给刘忻媛递了一个眼色。心领神会女人,立即
冷冷说道:「我二哥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你们之间的买卖是怎么样的,你一五
一十告诉我,如果漏了其中某一个细节,我的手段,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激情过后,女人当然又是那头母豹子了,胡老三知道我不好惹,更知道刘忻
媛不好惹。眼神中几番闪过纠结的目光之后,终于屈服的说道:「事情,发生在
大概是一年前吧。当时也是今天晚上这种情形,大半夜的时候,我突然收到了一
个拜山的帖子,而上面留的名字,是一个叫刘瑞的名字。」

  「就是三叔。」刘忻媛插嘴说了一句后,让胡老三继续说道。

  「嗯,当时我没听过刘三叔的名字,一开始听说是刘家的人,以为只是个寻
常打秋风的人。于是想着,看着刘家的面子,招待他们吃顿饭,再送几个银元打
发走。结果没想到一到了正厅,这个三叔竟然就直接开口,说想要收编山寨,要
我们跟他们干一票大买卖。」

  「当时虽然我也有心在山城做一些生意,但对方一上来提出要收编我们的态
度,我很生气的。如果不是要顾及你们刘家的影响力,我恐怕早就把他赶走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先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摆出了过三关的阵势,想要把他吓退。」

  胡老三说的这种过三关,是江湖上规避武斗的一种仪式。挑战者需要经过刀
山,火海,血池,三关的考验,而这三关每一个都十分凶险。因此一旦一方摆出
了过三关,另外一边鲜有人敢来挑战。而一旦过了三关,不管最后买卖成不成,
摆阵的一方都要对破关的一方以礼相待。

  「当时让我想不到的是,」胡老三说道:「这个老东……哦不,老先生竟然
很容易就过了三关,还一连伤了我几个弟兄。当时我没办法,只要先问他是什么
买卖。不过没想到的是,当时三叔并没有立即告诉我,而是给了我两千个大洋,
说是订金。当时我收到了这笔钱后,当然是很开心的。三叔的本事我领教到了,
这笔白花花的银子也让我动了心。心想能找到刘家的这么大的一个靠山,只要好
好卖命,总比带着兄弟们在这个地方吃苦赚刀口钱要来得好。」

  「那你们的第一笔买卖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那之后两个月吧,」胡老三说道:「三叔又来见我,当时,我自然
已经是把他当成贵宾接待。酒过三巡后,他也是第一次要求我去替他办一件买卖。
他说刘家最近正在筹集一批银器,需要大量的金钱。为了,他特地在蓉城到山城,
构建了一条特别货物的销售通路。而运送,竟然是用的曹金山手下的通达运业的
汽车。」

  胡老三顿了顿说道:「一开始,我以为他是要我们去劫曹金山的货,两位也
知道,在当时,虽然这件事情对我来说不算是难事。但以曹老板在山城的实力,
我们同样是惹不起的。所以当时听了这个要求后,我立即想要回绝三叔,还提出
了退还他们的订金。」

  「没想到的是,三叔当时说,他已经安排了线人在通达运业,劫掠里面东西
的事情不需要我们动手。我只需要等他们那边动手之后,将车里的货物保证安全
送到蓉城,然后交给他们的人接收,剩下的,就自然不需要我们去做了。当时,
我听了三叔这个提议,加上确实那些银元对我们的诱惑太大,于是就……就答应
了他们。」

  「那你们一共做了几次这样的事情?」我沉声问道。

  「差不多一个月一次吧,在那之后,基本上每一个月,就有一辆通达运业的
运钞车来山寨。我们按照三叔的要求,等运钞车到了之后,就将车上的东西取下
来,然后封装在木柜啊,箱子啊,甚至是枣子堆里面,然后派人送到蓉城交付。」

  「车里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们从来没有打开过,而且对方收货的时候也从没有开箱检查过。
我们只是知道,这些东西运输起来要十分的谨慎,颠不得,碰不得。不过,我可
以给两位打包票的是,里面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烟土。」

  我点了点头,胡老三的话让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那些箱子里的,应该是跟
经过凤巧爷盘货过的那些在山城不断消失的名贵珍宝。只是有一点,如果刘家的
那些失踪的东西也是这条产业链中的一部分的话,三叔等人是怎么将由林茵梦等
人管理的那些东西弄到手的。

  「你们最后一次交易是什么时候?」

  「大概,大概是三个月前吧。」

  「你们最后一次交易的车辆,车牌照是不是GM—223。」我抛出了蓉城
得到的线索,想要跟他印证一下。

  果然,胡老三一听,立即又是一惊,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在我的反复催问下,
从嘴里挤出来了一个:「是……」

  「而且不光如此,最后这一次交易中,你们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用你们的方式,
把那一车上的东西运送到蓉城吧。」

  「不……不错……最后一次交易的时候,当时三叔亲自来的书信,要我们不
必重新装车,只是把那一辆押运车简单上了一点油漆,换了车牌,就送到蓉城。
我想,他们应该是很着急交付这一批东西。等我们交付之后,我们就按照三叔的
意思,把那辆汽车烧毁了。张局长……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为难小的。」

  「实话说,我知道的比你预期的要多一点。不过嘛,有些事情我还是要用得
上你。」我低着头说道:「现在,我同样给你做一笔买卖。」我看了看依然惊魂
未定的胡老三说道:「陪我们去蓉城走一趟,我要去调查一点事情。如果这件事
情做得好,我就放了你,你看如何……」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筹码,但对现在胡老三来说却比千金还重。眼下的局势,
只要他敢说半个不字,恐怕这些复仇心切的人就会立即将子弹射入他的脑袋。于
是,当下他也只能默默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个样子,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呢。」

  「不,除了放你走,我还能给你一个你想不到的回报。」说完,我低声在他
耳朵边说了几句话,听了这番话后,胡老三浑身一颤,过了好一阵,才双目带光
的用难以置信的声音说道:「好,那你可要言而有信……」
TOP Posted: 09-14 19:21 #39樓 引用 | 點評
极乐盛世 [樓主]


級別:騎士 ( 10 )
發帖:1783
威望:375 點
金錢:3090 USD
貢獻:551 點
註冊:2025-12-31

第三十六章  利诱

  次日下午,一行五人低调乔装到了蓉城。都市的喧嚣,此时反而让我的内心
更加的孤寂。虽然并不在山城,但这里有着同样的车水马龙。在浮华背后,我看
到的不过同样是一具具镜花水月般虚无的目标而奔走的躯壳。

  几个身着艳丽,体态妖娆的女子,正在歌厅门口接受着几个脸上挂着淫笑的
警察的盘问。那些风尘中的女子,当然见惯了这样的警察的目的,于是在举手投
足之间,主动的将腰臀送到那些色心大动的警察手上。那几个警察一边享受着职
务带来的福利,一边又扫视着四周,看是否有多事的人在找不自在。

  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又稍微拉低了一下帽子。到达蓉城之后我们第一个去
的地方,当然就是荣顺商行仓库外的这个布料店。也就是之前胡老三跟三叔让他
们交付押送的货物的地方。

  不过跟预计的情况一样,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不光布料店变成了一家卖油
的铺子,就连门口拐角的的六芒星图案,自然也被人铲了去,留下了一片新磨损
的痕迹。

  「当时这门口的那个六芒星图案,是谁留下来的?」我压低了声音,虽然此
时,我在陈凤的化妆下成了一个跑买卖的生意人,一张饱经风霜的蜡黄脸庞,就
算是熟人也很难认出来。但我行事还是需要十分的小心谨慎。

  「是当时三叔告诉我的,说让我到蓉城后,找一个跟我们山寨里面前人留下
来的那种图案一样的地方。」此时胡老三也被化妆成了我的随从,尤其是当陈凤
将他脸上那一道刀疤用假皮遮挡后,看上去竟然还有着一丝的斯文气。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因为每一次我们送到蓉城之后,我们就
只是需要将东西卸下来,抬到那个房间的地库里面,然后再将地库锁上。而等我
们走后,他们估计才会派人来取。」说完,胡老三用眼角给我使了个眼色,在不
远处的地上,有一块新土的痕迹。显然,那块地方应该就是他们之前存放货物的
那个地库,只是如今,这里已经被人重新填平了。

  「两位,这是你们要的油。」老板将一壶才打好的菜油送到我们手上,我借
机东拉西扯的问到他:「老板,你们是新在这里开的店吧。我记得以前我曾经来
过这一次,这里似乎不是一个卖油的铺子。」

  「是啊,小号开张才一个月,以前这里是卖布料的。小号以前做的是城南的
买卖,最近才便宜把这个铺子盘过来当分店的。」那个油头油脸的老板,看上去
也是个多嘴的人,我还没有细问,就将他们这里的很多事情告诉了我。于是,不
费半分功夫,我就打听到了这铺子的东家的身份资料。

  「张爷,我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街对面撅了一下嘴。胡老三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
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刚才油铺老板说这里的东家喜欢去对面的烟馆抽大烟,眼
下去那里蹲一下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看了看那个挂着「云淡风轻」牌匾的烟馆,心里自言自语道:「山城的这
一盘生意,一共有三条线索,银器,烟土,还有从凤巧爷那里经手的财物黑市交
易链条。如今,银器的线索已断,凤巧爷那一套线我目前暂时也触碰不到,就只
能先从这烟土的生意下手。既然来到了蓉城,总是要看看这个让李昂焦头烂额的
买卖,倒是是怎么回事。」

  而在此时,跟我的情况一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的人,还有山城里的老蔡。
自从局里的正副局长出事之后,局里就乱成了一锅粥。如今他被上面破格推到了
代理副局长的位子上,以他的精明,何曾不会明白此时的局势对他来说无异于把
他架在火坑上烘烤。只要等山城的风波能够平息一点,那他这种临时用来填坑的
人物,只能等着被卸磨杀驴。运气好的能够在这个副局长的位置上多坐上几天,
运气不好的话,恐怕连之前的头衔都得被人收走。

  因此,他也一如既往的选择了对现在的局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宁可什么都
不做,也不愿意得罪人。所以直到今天,他才慢吞吞的来到医院,去处理那件困
扰警队多日的麻烦事情。

  其实在几天前,江北医院已经来了电话,说凤薇薇已经苏醒了。但他这两天,
一直是在有意在回避这个事情。除了加派了看护的人手以外,他其实什么也没有
去做。若不是昨天哪个多嘴的人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总局,总局方面打电话来询问,
他原本打算把这件事情,送给新任的局长当作「见面礼」的。

  「你好,我是江北警察局的副局长,我姓蔡,你可以叫我蔡警官,或者是蔡
叔叔也行。」其实说起来,老蔡跟凤薇薇之见还算事有些缘分。之前凤薇薇父女
遭遇凶案的时候,是老蔡带人将她从那个废弃的砖瓦窑中救出来的,也是老蔡的
下属帮凤巧爷收的尸。虽然这种事情对于老蔡来说是稀松平常,但当他看到凤薇
薇撑着削瘦的身体,跪在病床上道谢他的救命之恩的时候。老蔡的心里,还是隐
隐生出了一种恻隐之心。

  多日的昏迷,已经让这个曾经年轻美貌的少女,只剩下一层皮包骨了。尤其
是此时少女蜡黄的脸上双目凹陷,颧骨突出的样子,已经年过四十却没有子嗣的
老蔡,突然心中竟然忍不住一酸,在凤薇薇面前找了个椅子坐下后,才用尽量和
蔼的语气说道:「今天我来,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凤薇薇当然知道此次老蔡来的目的,自从苏醒过来以后,她就在等待眼前的
一刻。只是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却在脑中只剩下一些残缺的记忆碎片。那个废弃
的瓦窑里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噩梦一样让她抗拒。然而,少女也知道,只有回忆
起当时的事情,才能够替爹爹,替自己报仇雪恨。

  老蔡看了看凤薇薇的病床,那个木架的病床边上,密布着手指抓挠的痕迹。
老蔡知道,凤薇薇是个坚强而倔强的姑娘,她回忆的过程中,定然是承受了很多
非人的痛苦。于是,在正式问询之前,老蔡决定,先将近日山城发生的事情,选
一些跟凤巧爷父女有关的先跟凤薇薇讲了一遍,让凤薇薇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
后,然后才跟她聊命案前后的事情。然而没想到,当他刚说起警方曾经调查过凤
记银铺,凤薇薇就打断了他的讲话,似乎有些迫切的说道:「这件事情,是我现
在能回忆起的少数几件事情之一。要不…」

  老蔡知道,凤薇薇是在担心聊久了之后,原本回忆起来的事情又忘记了,于
是立即翻开了笔记本,示意凤薇薇可以说自己想说的话。

  「关于你刚才说的我爹替人盘货的事情,是从玉蓉姐姐那里知道的吧。」老
蔡点了点头,这条信息,确实是前任副局长从曾经也是警察,如今的王记银铺的
商人之一的玉蓉那里知道。只是这件事情久了,几乎也就被他忘了。

  「我现在很想知道,你是否知道,是谁找你爹帮忙盘估那些神秘货物的价格
的?」老蔡接着问道。

  「是…是刘老板。」凤薇薇小声,而又坚定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刘宪原?」老蔡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

  「嗯。」

  「也就是说,后来你们跟着刘宪原从山城里消失,也是跟这个事情有关?」
老蔡问道:「你还能回忆起当天的事情嘛?」

  凤薇薇摇了摇头,却痛苦的说道:「现在那天的事情,我只能零星记起一点。
我记得是那天早上,爹爹说要我跟他一起去见一个十分重要的客户,因为爹爹身
体羸弱行动不便,加上眼神也不太好,因此以往出门的时候,他有时候也会让我
一起跟他去。因此那一次,我也没有问他是什么原因。」

  少女顿了顿,又说道:「然后就带我去了城里的一个酒楼。在那里,我们见
到了刘老板。虽然爹爹当时说的话我听不太懂,但大致能知道,他们之间的合作
应该持续了很久。而且,刘老板找爹爹做的事情,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关于他
们谈话的内容,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但整个过程中,我一直听他们在不断重复
说起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这个人姓丁,说起这个人的时候,好像爹爹跟刘老板对他都十分的恭敬一
般,都叫他丁老先生。」

  老蔡的心里,立即浮现出一个名字。丁伯,三十年前的山城凶煞案涉案被害
人之一。之前他曾经从前任副局长那里知道,这个丁伯是凤巧爷的师父,看起来,
刘宪原的失踪,的确跟和衷社以及三十年前的事情,有着莫大的关系。

  「那你认真回忆一下,当时他们的聊天中,有没有提到过什么烟云十一式,
或者是和衷社,这些名字吗?」老蔡试图用自己知道的线索,去引导凤薇薇的回
忆。但凤薇薇努力作出了一阵思考的样子后,却摇了摇头说道:「我回忆不起来
了。」

  「算了,」老蔡不愿意太强迫凤薇薇,换了个问题道:「你们当时为什么要
跟刘宪原一起出城?」

  「其实这个事情应该是爹爹跟刘老板事先已经计划好了的。他们在酒楼见面,
其实是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出现之后,爹爹跟刘老板就立即要我们动身。」凤薇
薇看了老蔡一眼,知道他想问的问题是什么,顿了顿说道:「那个人是一个挺年
轻的人,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听他们说起,这个人应该是姓柴。」

  「柴中石!」老蔡的心里,一个让他苦苦查找了多日的名字立即如同爆竹一
样炸裂开。虽然在警界已经开始过着混日子的打算,但毕竟警察的本能,还是让
他听到这个名字后,内心冒出一阵兴奋。

  「你继续说吧」在表面上,老蔡还是努力的不动声色道。

  这个人进来之后,只是悄悄跟刘老板和爹爹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我甚至都没
看清他的相貌。但是这个人的话,应该是十分重要的,因为听了他的话后,刘老
板跟爹爹都显得十分紧张,而且那个人刚说完,他们两人就急迫的想要出城。「

  「那后来呢,你们为什么去了一个破旧的砖窑,又为什么会遇到那些事情?」
老蔡见时机成熟了,顺理成章的问起了那日最关键的事情。然而当他的话刚一出
口,凤薇薇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痛苦跟愤恨,还是让他心中忍不住一阵抽搐。

  「那是一个圈套,」凤薇薇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就像是落入了一个痛苦的
噩梦一样浑身颤抖着,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吃力的说道:「当时按照爹爹
的说法,我们这一次去,是要帮刘老板完成一场交易。然而等我们到了之后,才
发现交易也是假的,我们被几个拿着手枪的刘老板的手下包围起来,接着…接着
他们一直在爹爹的身上拳打脚踢,逼迫着爹爹要说出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老蔡急迫的问道:「告诉我你知道的细节。」

  「他们…他们在逼迫爹爹,说出一个什么东西的下落。一开始,爹爹就算被
打也一言不发,但后来…后来他们给爹身上打了毒药,还…还用我作为要挟。」
说到这里的时候,凤薇薇的脸颊上,终于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水。老蔡虽然心痛,
却知道眼下是关键时刻,只能继续问道:「他们,是不是侮辱了你?」

  老蔡在等着凤薇薇的答案,他甚至已经想好,只要她说出一个是字,他就要
将刘宪原这种用别人的女儿作为要挟对象的禽兽嘴脸公诸于众,即使同为案件的
受害者,他也要让对方死后声名扫地。然而,当失落很久的凤薇薇哭泣了很久,
终于在哭累之后才缓缓用沙哑的嗓音说出那段话的时候,即使是见惯了奇案的老
蔡,也觉得难以接受。

  「不…玷污我的不是刘老板的人,是爹爹…」其实之前从验尸报告上找到的
凤巧爷在临死前有过度性行为的时候,他就能大致猜到,凤薇薇身上被强奸的痕
迹,应该是凤巧爷造成的。但是即使是放浪形骸的老色狼,他都难以接受这种人
伦惨剧的想法。但是,这就是真相,是最残酷的真相。

  「爹爹被他们注射了一种毒药,这种毒药注射之后,人就会进入一种疯狂的
状态。」凤薇薇咬了咬牙,似乎她已经知道,能够替自己的父亲报仇,只能将自
己知道的一切说出来。于是,忍受着剧烈的痛苦,少女接着说道:「其实在他们
给爹爹注射毒药之前,迫于我的贞操威胁的爹爹,就将他们想要知道的那个东西
的线索,告诉了对方。但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后,那…那几个人似乎并不满足,他
们给我也注射了那种药物,还用…还用银针在我跟爹爹的头顶上一下一下的扎了
下去,再…再之后的事情我就完全记不起来了。」

  「禽兽不如!」老蔡紧握的拳头,重重的捶打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后面的事
情,显然已经是不言而喻了。按照之前老钱的说法,那种药物会有十分强烈的性
攻击行为。看起来从一开始,这刘宪原就没打算让这对父女活着离开。只是唯一
让他还想不明白的就是,按照凤薇薇的说法,明明此时刘宪原已经达成了目的,
但为什么最后又死在了自己的刑法手上。难道说,刘宪原的手下,又发生了类似
哗变一样的事情。

  「孩子,你放心,整个事情警察方面一定替你调查讨回公道。而且…」出于
警察的职业纪律性,加上他曾经也严令过任何人,不要在对凤薇薇进行正式询问
之前告诉他任何消息。但这一次,老蔡迫切的想要将刘宪原的噩耗告诉这个可怜
的孩子,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而且,那个迫害你爹爹跟你的混蛋刘宪原,自
己也身遭不测死了。」

  果然,听了刘宪原的死讯之后,凤薇薇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本来
已经哭干了的脸颊上,再次泛起一阵阵奇怪的抽搐。老蔡知道,这是泪水哭干了
的少女,在低端情绪下的严重反应,倘若再这样下去,她定然会因为身体缺水而
出问题的。于是立即,老蔡终止了这一次的问询,用一种类似父亲的口吻对凤薇
薇说道:「今天我们就先聊到这里,虽然那个混蛋已经死了,但很多事情,我们
还是需要调查的。你好好休息,后面我估计还会来问你。」

  说完,老蔡伸手温柔的在凤薇薇的头上拍了拍,才带着一种十分复杂的心情
从房间里面出来。在那一瞬间,这个玩世不恭的警察好像有了一些不同的体会,
他好像突然对父亲这样的角色有了一些兴趣。

  也许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替这个可怜的孩子找到事情的真相,但是当他走
出房间的时候,一时的冲动,立即又被内心的那种犹豫感所吞噬。山城的局势,
已经不是他能去玩弄的了。多少曾经想要去翻江倒海的弄潮儿,最终只能得到一
个他的前任的下场。

  于是在那之后,老蔡只做了两件事情。第一件就是再次托付那个成为了老钱
情人的裴护士长,要照顾好凤薇薇。而另外一个,就是将自己今天调查到的事情,
一五一十的通过电话汇报给总局。

  「嗯,好,这个事情我们知道了。」总局的反应,似乎并不十分强烈。老蔡
虽然心中有些不悦,但也不想去管什么。不过这一次,对方倒是很快告诉了他如
此反应的时间:「我们从蓉城警察局,借调了一个十分有经验的警察局高级官员,
来指导你们调查这个事情。因此,在未来的半年内,他会成为你们的代理警察局
局长。」

  「啊,好的,敢问是蓉城方面哪一位同仁?」老蔡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要到
头了,但他毕竟事先心里也知道,上面空降人来也是迟早的事情。于是心里也没
有什么好抵触的。不过当对方说出那个新任的代理局长的名字的时候,老蔡的内
心,还是又翻起一阵波澜。

  李昂来了,当总局跟他通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带着总局方面的调令,离开了
蓉城,正式去山城接手这半年让他日不能食,夜不能寐的案件了。自从李琛安排
他去了蓉城警队,这是他第一次正式以警察的身份回到这个让他们李家深陷几十
年的地方。

  而有的时候,时空总是在发生着各种错位。李昂去了山城的时候,我却在蓉
城的一个烟馆窝着。这个名叫云淡风轻的烟馆,倒也不是我想象中那样的烟雾缭
绕的充满了污浊之气。虽然内饰远比不上大蓉情那样的顶级风月场所,但这里比
起一般的烟馆还是高档不少,尤其是跟那些大通铺的烟馆相比,这里都是一个个
的小间。除了在这里吸烟喝酒以外,你甚至还能在旁边的歌厅叫上两个妓女来关
起门享受一番。

  我拿起手中的烟枪,漫不经心的在嘴边吸了一口。像我们这种没有门路的外
地人,当然是买不到那种新式烟土的。这种普通烟土,偶尔吸食是不会让人上瘾
的。只是没想到的是,一直也在做着烟土买卖的胡老三,反而对这种东西也是噤
若寒蝉。看起来,胡老三在山寨里所说的是真的。他自己对这种迷失心智的东西,
还是很克制的。

  「我们就这样干等着么?」说话的,是我身边的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原本,
对于我跟胡老三的装扮来说,陈凤姐妹的化妆术已经让人赞叹了。但当我们从油
坊出来,见到了经过姐妹两精心化妆的刘忻媛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叹为观止。
不到一个小时,女人已经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个男子。脸型,体态,肤质,已经
完全看不出任何女人的痕迹。甚至就连脖子上那一块用假皮做的喉结,都是栩栩
如生。

  为了让嗓音更接近男人,刘忻媛此时在嘴里嚼了两片干燥苦涩的黄芪。因此,
只有在周围没人的时候,她才能喝口水润润嗓子,用自己的本音小声说着话。

  「嗯,安心等着吧。」我话音未落,胡老三那边就马上插嘴说道:「我刚才
跟这里的一个伙计问了,那个油坊房屋的东家,每天下午四点左右就会来这里吸
烟。」

  「会不会有些容易打草惊蛇?」刘忻媛眉头一皱,觉得胡老三的行为有些冒
失。但胡老三似乎察觉到了刘忻媛的意思说道:「我没有直接问他那个人的事情,
而是假借买烟的时候,故意跟他闲扯说这里应该都是些普通层面的人来。这些伙
计长期憋闷在这种黑暗的屋子里,只能靠说话来保持活力。我还没说完,他就像
赶命一样说出了几个这里有头有脸的老顾客。」

  胡老三见刘忻媛的眼神松弛下来,就接着说道:「刚才我已经顺便打听到了,
我们要等的那个人姓宋,人称宋二爷,他爹宋老根在蓉城,以前在蓉城还算有头
脸。」

  刘忻媛长期在蓉城做生意,因此对于蓉城很多事情还是很了解的,听了胡老
三的话,点了点头道:「这个宋老根,以前是做药材生意的。我以前还在他家进
过药。不过后来,听说这个宋老根中风死了,那之后也没有他们家的声音了。」

  「是啊,这个宋老根一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勤奋好学,小儿子却游手好闲。
但我听说,他自己一直喜欢自己的那个小儿子。在宋老根死后,大儿子继承了他
家的医馆的小部分生意。而一半以上的房产则落入了这个小儿子手上。看起来,
这个宋二爷也是个十足的二世祖,宋老头给他留的产业,估计也够他玩上大半辈
子了。」

  我暗自笑了笑,没有理会胡老三嘴里的酸味。虽然是西南一带有名的麻匪头
子,但随着这两年政府的打击力度越来越大,他们的日子也是越发的清苦。就算
目前他们也算是衣食丰足,但毕竟这些都是刀口上滚下来的钱。因此对这种坐吃
山空的富家子弟,酸上两句也是正常的。

  倒是经过了前晚的一番威逼利诱,这胡老三对我们的态度转变倒是有些出乎
我的意料。虽说目前对于这个人我也是处处提防,但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这个人
至少算得上是一个可以合作的人。

  「对了,说起来,那天你到底给这个人说了什么,这两天他的变化,我是没
有想到的。」刘忻媛接着胡老三去叫人送水的空隙,小声问道:「你到底给他开
出的是什么条件?」

  「你真想知道?」我看着一脸粗犷男人气息的刘忻媛,有些忍俊不禁。原本
想要在她被包裹得平坦的前胸上摸两把的想法,也被她的相貌弄得打消了念头。
我将头凑到女儿的耳朵边,小声的说道:「我告诉她,事成之后,钟琪归他。」

  「啊?你说什么?」刘忻媛听了我的话,那表情一下就像是要一口老血要喷
出来一样。然后转瞬之间,又变成了想要把手中的茶碗扣我头上的愤怒。我看得
出,虽然她自己也百般瞧不起这钟琪,但毕竟她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嫂子,自己三
哥的遗孀。此时竟然被我说要把她送给一个麻匪,如果换了以前,恐怕以这个烈
火奶奶的脾气,她的拳脚早已经开始往我身上招呼了。

  「我来问你,」我嬉皮笑脸的说道:「你觉得,胡老三这人怎么样?」

  「你说呢,混蛋一个啊。」

  「我是说,你觉得这个人,真的像是传说中那样,是个杀人吃肉的恶棍么?」

  刘忻媛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吧,这我得承认,虽然这人莽夫一
个,但其实这两天也看得出,这人内心其实还挺简单的。这种人呢,只要对他好
呢,他对你就还不错。你看这两天,出了那日我们用性命威胁他,加上你重新出
现在他面前的惊吓,所以他才会将二哥跟他之间的交易和盘托出,但你看这两天,
他知道我们只是想调查二哥的生意后,别的事情无论问什么都闭口不言。这人呢,
有时候,也还算靠得住。」

  「所以换个角度,你觉得,钟琪现在的情况在你们刘家呆着守活寡,还不如
让她跟一个还算有点本事,而且还能将她视若天仙的男人。」自从上次在五宝码
头的夜探,我就看的出来了胡老三在钟琪面前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他的体格来说,
如果不是真的对女人心仪到自甘卑微,也不至于那么几下就在女人的裸体前面缴
枪了。

  「可是,」刘忻媛打断了我的思绪到:「我那天不是已经告诉了你,钟琪现
在已经不在刘府了,她不是被那个东阳带走了么。」

  「你放心吧,」我笑着说道:「你小看你这个看上去水性杨花的嫂子了,别
忘了,你曾经告诉过我,她的姨妈是谁。你的二哥在家里有藏的那么深的底子,
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来拉弄一个看上去在家中毫无影响你的女人,你应该明白其
中定然有点什么吧。」钟琪的姨妈,就是那个被刘宪原用来设局,导致刘宪中在
家中的第一次权利争斗中输给了刘宪原的女人。而从刘宪中对待钟琪的态度来看,
我可以肯定这个事情还并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也是,」刘忻媛无奈的叹息的期间,胡老三已经回来了,不光如此,他脸
上的表情看上去还有些一样。

  「张爷,那个宋二爷已经来了。」胡老三小声的跟我们说道。

  我点了点头,对胡老三说道:「按计划做事。」在来之前我已经想好,既然
这个宋二爷在布料庄撤走之后还继续呆在这里,那无外乎两个可能性,要么是整
个事情跟他没关,要么就是荣顺商行旁边的这个地方对他们有十分重要的作用,
让他们不得不选择将自己的人留在这里。而要试探这一点,我有一个十分有效的
方式。

  「爷,宋二爷想请你们两位过去谈谈。」果然,当胡老三按照我的意思,告
诉宋二爷有一笔很大的买卖,而且暗示这笔买卖是跟烟土有关后,这个宋二爷一
听这事儿,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我们。

  我跟刘忻媛相视一笑,女人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来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在那
个盒子里装着的自然是之前女人得到的新式烟土。只是这一次,我还在盒子地下
的一根细小的金属管里面藏了几滴胡老三手上的那种致幻药水。只要这个宋二爷
敢尝试一下我们手中的大烟,我敢百分百肯定,他将会有一番更加奇妙的体验。

  这个宋二爷是这里的老主顾了,他的那个房间,自然比起我们刚才休息的房
间要豪华很多。这个靠着祖上积累而过得脑满肠肥的二世祖,果然有着他这种人
的一切特征。肥大的身体,耷拉的脸皮,蜡黄色的脸上一番纵欲过度的神情。一
般说来,喜欢吸大烟的人都骨瘦如柴,他能如此肥胖,显然是各种补品天天伺候
着的。此时,三个妖艳的女人躺在她的身边,一个正在将温好的烟枪送到他嘴里,
而另外两个正在他面前蹲着跟他捶着腿。

  见到我们进来,这个宋二爷自然是一脸倨傲,只是斜斜看了我们一眼,就继
续自己吸自己的大烟。虽然胡老三已经给他介绍了我们的身份,但他还是傲慢的
躺了很久。

  我知道这种人的脾气,于是当下也没有生气,我跟刘忻媛找了另外一旁的躺
椅,跟他一样躺了上去。心平气和的看着宋二爷拿着烟枪吸了几口,然后让那个
给他点烟的女人,将烟枪送到我面前。

  「你们说,有香货的生意要跟我谈,」这个宋二爷虽然长得一脸肥大,没想
到说起话来竟然细声细气的道:「我告诉你们两个外地人,在蓉城,这才是最好
的东西。」

  我看了看宋二爷一脸自信的样子,一脸漫不经心的接过了那个女人送过来的
眼前,前后翻腾着打量了一番,然后做了一个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的举动。我拿
着点着的烟枪,重重的在面前的地板上磕了几下,带着火星的烟土,从烟枪中滚
了出来。然后我又像是在灭火一样,用脚在上面踩了几下。

  「你什么意思?」面对对方这样的挑衅,这个宋二爷当然坐不住。看他暴怒
的样子,顾及已经准备叫门外的随从进来了。不过,我看着他那张憋的通红的肥
脸笑了笑,并没有回应他。而是拿出了怀中的烟土,将盒子里的烟土放进了烟枪,
又暗中将针管里的几滴药水,涂抹在了烟枪口的地方。这种方式虽然能使用的药
水很少,但毕竟大烟也有麻痹致幻的作用。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悄悄试验过,
在大烟的帮助下,能够发挥更强的药效。

  「来,让你们爷试试这个。」我将烟枪递还给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接过烟
枪,回头想要看看宋二爷的意思。

  「你先试一口。」面对两个陌生人的东西,认谁也会小心一点。但此时我要
向他炫耀的东西本不在这烟枪上面,而是涂抹在烟枪嘴上的致幻药。由于涂抹得
很少,倘若被这个女人先接触,那就达不到我们想要的效果了。于是当下,已经
事先计划好的刘忻媛,一把抢过了手中的烟枪猛吸了一口,然后才又将烟枪塞回
了女人手中,对宋二爷冷冷地说道:「我们这次带的样品不多,宋老板就别浪费
了。」

  她知道我涂抹的药物,所以吸烟的时候故意避开了其中的位置。果然,宋二
爷见刘忻媛自己吸了一大口后,算是放下了心,不疑有他的拿起烟枪吸了一口。

  「这东西劲好大。」

  其实我们放的这个烟土跟宋二爷他自己喜欢的新式烟土本身没有区别,只是
现在的烟馆为了牟利,多少会参杂一点其他的普通烟土在里面。所以吸起来,这
东西就没有我们手中的烟枪纯。是以在毫无提防的情况下,宋二爷一口烟下去,
露出了一副我们预料中的上头表情。

  「怎么样,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谈生意了吧。」当我信心满满说出这话的时候,
宋二爷的的表情中,已经多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感。显然,他也知道倘若我们
之间的合作能成,别的不说,他自己的烟瘾以后就有着落了。

  「张老板找上我宋某人,不知道是为故?」虽然脸上放光,但这个宋二爷毕
竟也是商人出身,深谙谈判知道,脸上的兴奋之情不过是一闪即逝。

  我没有急着回答,给胡老三做了个眼色让他出去,然后又看了看宋二爷身边
的女人,他知道我的意思,摆了摆手说:「他们三个是我自己带来的,不是烟馆
里养的,放心谈就是了。而且,等会儿还用得上他们。」

  「行,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小弟最近机缘巧合,得到了一条这种烟土的路子,
因此想要再蓉城找几处地方,做点这烟土生意。在这蓉城,我们算是初来乍到,
自然是想在本地找个有门路的人合伙。我跟周围的人打听了,听说这宋二爷在蓉
城是房产众多,而且又是爱烟之人,所以这才想跟宋二爷谈谈。」

  在刚才我说话的期间,这个宋二爷就一直瞪大了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等我说完以后,他又认真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女人。突然嘴角一咧,
哈哈大笑起来。而他身边的那个给大递烟的女人,似乎也明白他在笑什么,嘴角
一抿跟着笑了起来。

  「这人是在做梦,」宋二爷没有看我们,却用着一种像是在嘲讽的语气对着
旁边的女人指桑骂槐的道:「你说,这人是不是不知道,这蓉城的新烟土生意,
有多么的广,有多么的严密的路子。」

  那个女人看了看我们,又顺着宋二爷的意思,用一种同样戏谑的语气说道:
「爷,他们几个外地人,怎么会知道这个。」?

  宋二爷很似乎满意女人的乖巧,伸手放肆的在女人的胸前抓了一把道:「那
这么说来,他们自然也不知道,曾经在蓉城也有人打着这烟土的生意,结果被人
把腿都打断了么。」

  「当然,他们更不知道,」那个女人见宋二爷越来越开心,于是笑声也越来
越放肆。然而,她并没有意识到,本来在哈哈大笑的宋二爷,突然脸上的表情变
了,变得十分狰狞,然后一记重重的耳光,直接抽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他们当然不知道,」宋二爷的表情突然有变了,用一种十分愤怒的表情,
转头对我们说道:「那个被打断了腿的人,就是我爹。」

  这一下,别说是那个莫名其妙被打了一耳光的女人,连我的惊住了。我没有
想到的是,我们误打误撞竟然碰到了这样一个跟蓉城大烟生意有渊源的人,但是
我同样又不得不警惕的是,这个宋二爷,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将此事告诉我一个
外人。

  宋二爷拿着手中的烟袋锅子,仔细的端详了许久才继续说道:「我爹做的事
药材生意,他才不会碰这什么劳什子烟土。」说着,他竟然拿起烟枪,在旁边的
桌子上重重的一摔,檀木烟枪,在桌棱的撞击下摔了个粉碎。

  「我告诉你,我宋家上下,只有我这个不肖子碰这个玩意儿。我爹当时做的
是一种普通的通肺药物,只因为这种药物十分便宜,又对于那些想要戒掉大烟却
控制不住烟瘾的人有奇效,所以他才被烟馆的人在背后打了一顿。我姓宋的就算
再吃喝玩乐,老头子被打了,我总要做点什么吧。结果他妈的老子几乎把蓉城的
烟馆跑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一点端倪。」

  刘忻媛暗中拉了拉我的衣袖,显然是在暗示我,不要轻信这样的话。不过经
过了刚才的一番观察,我倒是从中看出了一些端倪,此时这宋二爷通红的脸上有
一些肿胀,显然,烟枪上涂抹的致幻药,在大烟的帮助下开始起作用了。在这种
情况下,宋二爷的情绪很容易出现波动。然而毕竟只是在烟土中混杂的致幻药,
药物生效的时间很有限,于是我立即欲擒故纵道「:」这件事情,就请宋二爷考
虑一下。倘若考虑好了,可以来这旁边的四季酒店找我们。「说完,就假装想要
起身离开。

  「且慢,」果然,等我们一站起来后,那个宋二爷就开口说道:「不是要谈
生意么,这样,我们打个赌,只要赌赢了,我就以后跟你你做这笔买卖。就算是
个火坑,我也认了。」

  「哦?」在我好奇的目光中,宋二爷指了指身边的三个女人说道:「这三个
女人,是我精心调教过的,我可以保证,这三姐妹的品箫功夫,在这蓉城是顶上
加顶的。他们三个姐妹,一直想比试一下谁的嘴里功夫最好。倘若你真想跟我做
这买卖,就跟我比比看,你们两个加上我,不能用手,看看谁能在这三个女人的
嘴里出货。如果你们两先出货,就算你们赢,如果是我先出货,那这件事情我们
就免谈。」

  听完宋二爷的这个奇怪的要求,我一下懵了。倘若要比谁在女人的嘴里坚持
得更久,我自然只需要收敛心神就行。但偏偏反过来比谁坚持的时间更短,难不
成这个宋二爷是个阳精泄出很快的人么?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比的。

  当然,另外一点比起这个更是麻烦十倍。此时刘忻媛可是化妆成的男人,自
然是不会让女人对她做那种事情的。但倘若此时我揭破了刘忻媛的女人身,但以
她在蓉城的影响力,说不定很快就被人认出来了。这样反而更加麻烦。

  我侧头看了刘忻媛一眼,显然此时她的脸上不光有跟我一样的惊讶,而且还
十分的愤怒。她显然在怀疑对方已经识破了他的女人身份,故意要这样为难她。
局面,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僵持。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这宋二爷身边的女人,又是发出了一声放荡的笑
声道:「爷,你就别为难他们两了。你看这位姓刘的小爷看着这位张爷眼神的样
子…」女人说道这里,话音停顿了一下。我当下,就叫苦不迭,同样是女人,显
然他们对这些更加敏感。但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竟然说道:「别怪我嘴臭,他
们两,可是一对二尾子。」

  听了女人这句话,如果是平时,就算我能不生气,恐怕刘忻媛也要暴怒。这
二尾子是民间对于那种有龙阳之好的男人的挖苦的称呼。如果是这之前她敢如此
跟刘忻媛说话,刘忻媛手中的枪早就射穿她的脑袋了。

  然而眼下,女人这番话却突然让我脑中灵光一现,也哈哈大笑到:「小姐果
然是好眼力,实不相瞒,我跟我这兄弟嘛。确实是有点见不得人的关系。而是不
满宋二爷说,我这个兄弟嘴上的功夫,也是十分了得的。如果宋二爷有心比试,
不如我就跟我兄弟搭配,来跟宋二爷比上一比。」

  我话刚说完,就注意到女人脖子后面没有那片假肌肤最薄的地方,一下子红
得就像充血一般。但此时,宋二爷却突然抚掌大笑道:「好好好,张老板果然是
个爽快豁达的人,那这一场比试,宋某人就接了。」说完,竟然就挡着我们的面
撩开了自己的袍子,让身边的女人低头下去伸到了袍子里。

  「兄弟,看来今天要便宜下为兄了。」我看了看一脸惊慌的刘忻媛,嘴角做
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坏笑表情。
TOP Posted: 09-14 19:21 #40樓 引用 | 點評
极乐盛世 [樓主]


級別:騎士 ( 10 )
發帖:1783
威望:375 點
金錢:3090 USD
貢獻:551 點
註冊:2025-12-31

    第三十七章  烟土

  蓉城那个挂着「云淡风轻」牌匾的烟馆里,那个平时只有像宋二爷这样的老
顾客才能享用的甲等房里,正在发生一件十分淫邪的事情。大腹便便的宋二爷撩
起袍子让女人给他品箫,这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烟馆跟妓馆本就是一丘之貉,
平时这里吸烟的客人,都可以叫上妓女来这里淫乐一番。

  但今天不同的是,在宋二爷对面,还有两个人在做着同样的事情,而且让人
想不到的是,这两个竟然还都是男人。一个男人给另外一个男人品箫,这样的行
为到哪儿都算是个风月奇闻了。但此时我知道,要想跟这个宋二爷搭上这条线,
我不得不这样做。

  虽然我们此次接触这宋二爷,一开始是想假借谈生意,旁敲侧击看看是否能
从他那里得出一点关于之前租用他那间房屋用来开布料铺的人的信息而已。但当
他说出了自己跟蓉城大烟生意的恩怨时,我的想法立即改变了。

  这个人很了解蓉城的大小烟馆,显然也是最可能帮我们接触到这种烟土的地
下生产线的人。于是在一瞬间,我决定跟这个人走得再近一点。所以,才有了眼
下这一场荒诞的比试。

  显然,我的想法的转变是刘忻媛完全没有想到的,她更没有想到的是,我竟
然还提出让她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品箫的想法。虽然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毕竟
性格西化,对于男女性事并没有寻常女子那样羞涩。但毕竟,在此之前并没有用
嘴给我做过这种事情。一方面,算上那日车里激情,我们不过才发生过两次肉体
关系而已。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高贵的身份,我一开始并没给予让她用这种
带有一些侮辱性的淫乐方式来配合我。

  女人此时的内心,当然会现在对我的决定可以说是火冒三丈,但偏偏她又是
刘忻媛,是一个有着不亚于我一样冷静头脑的女人。她不需要我跟她再解释什么,
就能明白我再想什么。于是见我故意用自己身上的长衫盖住了她的脸之后,她也
终于在一番犹豫后,蹲下了身子解在长衫里解开了我的裤带。只是在她从我的裤
子里掏出来了我的下体的时候,她竟然重重的在上面锤了一拳,当下若不是我定
力还可以,定然要疼得惨叫起来。

  这是我经历过的最诡异,却又是最无趣的一次品箫。因为虽然思想开放,但
女人显然不知道如何用自己的嘴让男人快速泄身。她就像是一个青涩的小姑娘一
样,竟然真的就只是用红唇轻轻含住了我的肉棒而已,除了手上的几下套弄,竟
然让我一点快感都没有。

  而另外一边的宋二爷,此时的战况却是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看起来,那个女
人的确有点本事,单从她起伏的速度跟幅度来看,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功夫的确不
简单。尤其是她嘴里夹杂着的来自嗓子眼的呜咽的唾沫翻滚的声音,显然在山城
里面,只有快活坊的那些高级妓女才有这样的功夫。

  看起来,这个宋二爷还算事实诚。他并不是一个容易泄身的人,在享受女人
服务的同时,他甚至还故意撩起袍服的一个脚,故意炫耀一般让我可以看到那个
女人脑袋的侧后方。我知道,在那种药物跟大烟的共同作用下,宋二爷今天泄身
的速度要比平时慢很多。但比较麻烦的是,此时身下的刘忻媛粗劣的技巧,显然
不能让我很快射出阳精。无奈之下,我只能暗暗用手在她握着我的肉棒低端的地
方捏了捏,示意她手上的力道更大更快一点,只有这样的方式,让我可以稍微有
点兴奋感。

  更有意思的是,此时在房中还有两人,虽然胡老三一开始就被叫出了房间,
但宋二爷身边的两个女人,此时就像是看稀奇一样看着我这边。西南地区虽然男
风不禁,但也毕竟只是在传说之中,当女人真的看到两个男人当着众人的面搞这
种龙阳之欢的时候,就算是久在风尘的女人,也瞪大了眼睛,甚至几乎都忘了身
边的宋二爷一样。

  直到宋二爷不满的在她们二女的翘臀上一人来了一巴掌,这两个女人才回过
神来一半,连哄带挑逗的趴在宋二爷身边,用舌尖在男人的脸上游走着。而宋二
爷也不避讳,甚至当着我们的面将其中一女胸前高耸的衣襟一把拉开,一对丰满
硕大的双乳一下子从胸前的对襟里面蹦出来的样子,竟然也是淫靡惊艳。

  然而此时,我注意到的却不是这个袒胸露乳的女人,而是趴在宋二爷身下,
那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女人。在之前我得记忆里,只有两个女人穿过这种黑色的旗
袍。而无独有偶的事,这两个女人是我曾经心中最深的羁绊。她们其中一个,是
我梦寐以求想要占有,却只是跟我匆匆之间发生过一夜之情的女人。而另外一个,
则是在我身边睡了几年,却将自己的身体给了我最亲的兄弟的女人。

  明明人在蓉城,还在做着十分荒唐的事情,但我的思绪,却一下子被拉回了
山城。自从被陈凤姐妹救醒之后,我的脑子里就一直控制着自己对这两个女人的
回忆。但两个女人的身影,却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一次次的从我的身体里面钻出
来。尤其是雨筠站在我对面的窗前,让阿虎将她身上的黑色旗袍脱去的样子,就
像是跗骨的毒药一样留在我心里。

  我一次次想要杀死这个让我撕心裂肺的画面,但这个画面又一次次的在我的
诛杀之下重生着。我不否认前几天陈凤姐妹去调戏那个醉汉的行为会让我产生兴
奋感,是因为这个画面给我带来的折磨。而此时,当我再次看到两个这样的女人
的时候,一股邪火,正剧烈的从我的体内涌出。

  恐怕此时就连身下的刘忻媛,也没有预料道我的反应会如此的剧烈。女人了
解我在床上的状态,也当然知道现在远没到我在她身上泄身时一半的时间。但当
我的下体开始急剧膨胀起来的时候,就算没有太多性爱经验的女人,也知道我要
干什么。

  于是女人急忙将嘴里不过是虚含的肉棒突出,一丝晶莹的唾液在女人的唇齿
跟我的肉棒之间拉出的同时,我体内一股火热的阳精一下子喷射而出。放肆的浇
打在了女人的脸庞上。而几乎相同的时间,对面的宋二爷也发出了一声嘶嚎,然
后剧烈的颤抖起来。

  我没有理会对面发生了什么,只是低着头,用泄身之后虚弱目光看着眼前的
女人。这时,从她的眼神里我这才看到一种东西,一种我从没有见过的委屈的目
光。一滴晶莹的液体,在她的眼眶中剧烈的荡漾着,但女人的倔强,始终没有让
这一滴泪水流下。

  也许在她心中,早就已经感觉到了我刚才想到了别的女人,因为就在爆发之
前,我的双手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爱抚着她的后脑,而是捧着她的脑袋毫无怜惜的
抽插了几下。此时虽然脸上贴满了化妆用的假皮肤,但阳精的灼热跟刺鼻,却是
她清楚能够感受到的。

  她是刘家尊贵的大小姐,是山城有名的母老虎。此时竟然卑贱的蹲在男人面
前,当着众人做着这么让然羞耻的事情。然而,她偏偏又心甘情愿的为男人做这
样的事情,只要他喜欢,如果他需要,她甚至可以做比还要羞耻的事情。

  但是,作为女人,她多么希望男人能爱惜她。哪怕是不得已去做那些事情,
也希望男人懂她的努力跟付出。也许,就算事劫后余生,男人依然不懂,不懂她
自己到底为男人可以牺牲多少。

  然而很快,从男人那里,她却得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答案。男人低下了头,温
柔的捧着她那已经开始变冷的俏脸,不顾脸上同样沾上腥臭的阳精,直接亲吻在
了她干涸的红唇上。

  这只是一个短暂的一吻,但无论对于刘忻媛还是我自己来说,这都是我们彼
此之间最值得记住的一吻。这其中当然不是因为我们的脸在这一吻中都沾上了我
的阳精,而是从这一吻开始,女人感受到了我的歉意,而我也同样,懂了刘忻媛
的内心。而这一吻,就连宋二爷身边那些风尘中的女人,竟然都觉得有些异样的
动容。

  「看起来,张老板跟刘老板平时的生活,是真的很有兴趣,弄得我都想找个
唱戏的当家小旦试试了。」宋二爷沙哑着泄身说道:「我们刚才是几乎相同的时
间出货的,不过远来是客,这一场就算宋某人输了。」宋二爷整了整袍子收到:
「以后,我就算是张老板的生死之交了,不知道张老板打算怎么开始?」

  「其实小弟初来乍到,」我同样整理好了自己的裤子说道:「我一直想知道,
如此大宗的神秘烟土,是怎么在山城销转起来的。」

  听了我的话,宋二爷得意的笑了笑说道:「看起来,张老板真的眼光不错。
这烟土的销转十分的隐秘,甚至这里的老板都不知道其中的运作机制。不过如果
此时蓉城还有什么局外人能够知道的话,那就只剩下一个了。」宋二爷说着,自
信的用双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想要报仇的人,眼光总是比平常人好一点。」宋二爷说道:「今天晚上,
我就带你去这条一头拴在鬼门关的生死线走一遭。另外…」宋二爷看了看旁边的
刘忻媛说:「既然我们都是一路人了,那这位小姐,是否也可以露出你的庐山真
面目了。」

  刘忻媛噗呲一笑,知道刚才自己为了防止脸上化的妆脱落,小心翼翼的擦拭
脸上的阳精的细节动作让对方看出了端倪。于是当下也大方的说道:「宋二爷果
然是好眼力。看起来,这一次我们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伙伴。」

  从烟馆出来,我们去酒店跟陈凤姐妹汇了到了一处。虽然已经被宋二爷看破
了女儿身,但为了避免麻烦,陈凤还是重新给刘忻媛画了一个妆。从中午到现在
的黄昏时分,折腾了大半天没吃东西的我,只觉得饥肠辘辘。但偏偏对于女人来
说,化妆的时间好像她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饿。于是无奈之下,我只好跟胡老三
一起,在旁边的一个面馆,一人叫了一大碗牛肉面狼吞虎咽了一番。

  「张爷,」胡老三饭量大,一碗面下去后依然觉得腹中空空,于是又叫了一
碗面,一边等待着一边剥着蒜头小声跟我说道:「其实那天你们把我从山寨劫走
的时候,我本来是抱着必死之心跟你们刚到底。就算你们给我开什么条件,我也
打定主意就是拼了命也要在你们的脑袋上啃上一口。」

  「你放心,陈凤姐妹手上有分寸,她们的子弹虽然撂倒了你的手下,但都没
有伤到要害,他们活命是没有问题的。」我端起面汤喝了一口。

  「我知道,虽然我本事不如你们,但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要不这两天,我
早就找机会跟你们拼命了。」胡老三看了看我重新补过妆的脸说道:「不过说真
的,张爷。那天我看到你的庐山真面目的时候,我真的想看到了鬼一样。他娘了,
明明都说你已经死了,接过你却好端端的出现在我面前。要不是…要不是之前跟
你说过话,我恐怕早就吓得屎尿齐流。」

  「哦,想不到你对我的事情还挺关心的,」我听出了胡老三话语中的破绽,
一句追问,让这个脑子不怎么好使的大老粗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才说道:「啊,是
是,不瞒张爷你说,这件事情你不问起,我也要找机会告诉你的。你知道,我为
什么认得出你的吗?」

  在此之前,我跟胡老三并没有任何交集,而且我又不像他,身上有如此明显
的标记,所以他认识我这件事情,其中必有蹊跷。这两天我忙着计划蓉城的事情,
没有问他。此时只有我跟他二人,正好也跟他问起此事。

  胡老三接过店家送过来的面条吃了一口说道:「其实这个事情,也是刘三叔
告诉我的。他不光让我留意你,而且之前几乎是将你最近两年所有等过的报纸都
给了我一份。说来也奇怪,三叔从始至终只是让我看了你的报纸,却从来没有告
诉我,你跟他有什么关系。我曾经忍不住好奇,也问过他这个事情。没想到三叔
却只是说要我别多问,还说,我们迟早要跟你打交道的。」

  「哦?他有这样说?」

  「是啊,」胡老三压低了声音,又小声的说道:「所以这两天我才在想一个
事情,张爷,我总觉得,山城好想有很多人从一开始就很关注你。我不知道为什
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总是觉得,可能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山城那群人
中间到底还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我沉默不语,胡老三所说的,其实也是我最近的疑虑。一开始我觉得,当时
我的身份是山城负责重大案件的警察局副局长,无论后面什么事情发生,我恐怕
都很难不被卷进来。但越往后,又越觉得,好像很多事情,是在主动往我身上扑
一样。

  「我问你一件事,」关于胡老三,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不方便在刘忻
媛在场的时间问起,正好趁此时问到:「这旁边的荣顺商行的仓库,你是不是经
常去?」

  这一下,胡老三又是一脸惊诧,愣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个事情,张爷你又
是怎么知道的。」

  「这么说,你的确经常去那里了?」

  「不,倒不是经常,其实,我也就去过一次而已。」胡老三知道,现在跟我
隐瞒也没有必要,于是说道:「就是最后一次送货来蓉城的那一次,我在交割了
东西后,又在蓉城的窑子里逗留了几天。结果过了几日,当我跟三叔通电话的时
候,他又叫我替他办一件事,要我去荣顺仓库替他取一个柜子的东西。结果还没
有来得及检查,我就发现仓库里似乎有人。由于担心自己的行踪暴露了,我提前
终止了这一次的行动。张爷,我说当时我听到的动静不会是你吧。」

  我心里一动,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道:「他有说过这个柜子里的东西是什
么吗?」

  「他没有说是什么东西,还特定叮嘱我,里面的盒子不要打开。」

  想过很久的一个问题,此时又在我脑中被旧事重提。刚才胡老三的说法,佐
证了我一开始得知的,三叔那边已经知道这些烟云十一式的下落,想要占为己有
的想法。但既然如此,为何之后由没有再见他们有过什么出手。难道仅仅是因为
当时已经成竹在胸,知道可以利用家里的局势逼迫林茵梦交出那几件东西?

  不过眼下,我也没有时间再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就在我思忖之间,一辆汽
车停在了我的桌子旁边。而车上的一个黑衣胖子,正在向我们这边招手。

  「看起来,宋二爷在这边果然是眼线灵通。」我跟胡老三去的这个饭馆很偏
僻,没想到爷如此轻易的被他找到。

  「事情,往往是充满巧合的,比如恰好,你们吃面的地方,也是我的房产。
而恰好,这里的老板也是我的手下眼线。」此时不在烟馆,这个宋二爷说起话来,
竟然也有几分江湖上的剽悍气息。看起来,这个人为了自己父亲的仇,敢一个人
跟蓉城的大烟生意斗,也是有些胆色的。

  「我们还要再等几个人,」我见一上车后,宋二爷的司机就打着了火,于是
示意要等上刘忻媛等三人。但没想到宋二爷却摆了摆手说:「你以为这次我们是
去吃酒么,说不好,就有危险的。这些事情,还是别让弟妹这种女人去吧。」说
完,从身边的袋子里,也拿出来了两套黑色的衣服给我们。

  「她们可不是寻常的人物,她们比我厉害多了。」这一次我还没有来得及说
话,倒是胡老三抢在了我的前面回答了宋二爷的话。然而宋二爷还是摆了摆手说
道:「这是暗访,人越少越好。怎么了,你们两个大男人还要一个女子保护?」

  我跟胡老三被宋二爷这话呛得哑然失笑,他却又像是变戏法一样,手上凭空
多了两把驳壳式手枪。「来,你们拿着这个,不一定用得上。」

  宋二爷见我们两反应都有些迟疑,不屑的说道:「怎么?想动大烟的生意,
这玩意儿都不敢碰?」

  「那道不是,」我接过宋二爷手中的一只手枪掂量了几下,这两把枪,也有
些年头了,枪把握着甚至都有点扎手了。于是我将手枪又递还给了宋二爷,又从
自己的衣内拿出了自己的佩枪在宋二爷面前晃了晃说:「我们有自己的家伙。」

  那个宋二爷看了我手中的枪一眼,见我拿的竟然是最新式的美式手枪,眼中
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说道:「果然是有点东西。」说罢,也就收回了自己的手枪,
然后才缓缓说道:「我们要去的是城外的十里亭,我自己养的线人来说,他们今
晚上有一批烟土会在那里交易。交易的现场他们的哨探很多,因此我们必须要先
去准备好等着。」

  「嗯,好。」宋二爷的话,让我想起了我第一次跟着李昂去调查这大烟交易
的时候,也是如此先去埋伏。只是跟上次我们躲在货仓中相比,但是真当我们到
了地方之后,我才发现这一次我们躲藏的地方,则更加的恶劣。这个十里亭虽然
是叫十里亭,但并没有任何亭子。这里只有一块空旷的山坡,还有一个破旧的石
碑。

  在这四周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藏匿的地方。站在山坡之上随便一望,就能看
到周围方圆几里内的情景。所以我们躲藏的地方,也就只剩下了山坡上的几棵枯
树下,一个用草皮掩盖的废弃茅坑里。

  难怪宋二爷会让我们不带刘忻媛来,这里虽然是个废弃已久的茅坑,但里面
却是一层不知道是不是排泄物风干后的土块。就算没有气味,那几个女人定然也
很难忍受这样肮脏的环境。

  然而没想到的是,比起上一次五宝码头的夜探,这一次我们要等待的时间更
长。黄昏过后,被黑夜笼罩着的山坡,在夜风中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呼啸。但偏偏
我们此时身在假草皮掩盖的地方,只觉得又闷又难受。

  「耐心等吧,我最多一次为了调查他们,在邱家坡那边蹲了他们足足三十小
时。」我不得不说,仇恨的力量,总是让人无比的坚强。从黄昏到现在,我们不
过只是蹲守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觉得有些烦躁了。而三十小时的蹲守,还是
在极端环境中,即使多年要案经验的我也没有过。但在这个肥胖的宋二爷体内,
这种因为仇恨而作出的举动,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还要疯狂。

  「他们每次交易会换地方么?」

  「当然,」宋二爷说道:「所以一开始,我的调查进展十分缓慢。我其实很
早就大致掌握了他们交易的周期,但蓉城附近这样适合交易的地方,一共不下十
个,我只能用最笨的方式来蹲守。直到后来,我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买到了其中
的一条眼线的时候,调查的进展才算明显些。」

  我没有追问宋二爷如何买下这条眼线的,但料想这其中也会是一件非常困难
的事情。不过既然他在对方已经有了眼线,那有些问题,似乎应该也有答案了才
是。

  「宋二爷跟了这批人这么久,那你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吗?」我试探
性的问了问。

  「其实早就知道了,」宋二爷的回答很让我意外,但是从他无可奈何的表情
里我可以看出,他内心应该在纠结什么事情。也许是这批人的势力比我想象中还
要大,以至于他就算掌握了这其中的线索,也无法采取任何有效行动。又也许是
他尝试过,却最终失败了。

  「你想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吗?」宋二爷笑着着说道:「实话告诉你吧,
如果你真的想在这蓉城搞出点名堂,你要对付的,可是大半个蓉城的警察局。」

  我并没有特别惊讶,因为之前我就在怀疑,能够在蓉城这么大的地方瞒天过
海的做这么久的地下生意,在政府方面没有人是不可能的。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
是,之前蓉城警方派出了李昂一直在调查这个事情。如果只是走走形式的话,本
不应该派他这样的一个厉害人物出售。不然的话,很可能导致局面失控。

  看起来,恐怕李昂也未必想到,这问题是会出在他们警察局内部。结果自己
还为了这件事情,几番犯险。

  而在此时,还有另外的一批人,也正在同样思考者这一件官商勾结的买卖。
他们虽然此时身在一个还算干净整洁的小屋里,但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比此时的我
更好。而更加让人想不到的是,倘若你认识他们,你会认为他们两之间决定不应
该有任何交集,甚至他们也不应该有如此平等对话的权利。

  但这样的场面,的确发生了。油灯闪过,照应出了两张脸,一个青年男子,
跟一个稍微再大一点的女人。这个男子叫东阳,是一个起死回生的人。而这个女
的,则竟然是前几天他要刘忻媛从刘府中劫持出来的钟琪!

  「你说,你让这刘家的母豹子去蓉城,她能把你的事情办妥吗?」此时钟琪
身上穿了一身农家妇女的衣服,朴素却十分整洁。严肃冷静的脸上,竟然看不出
有丝毫的以前那种富家太太的虚荣跟浮华。被东阳带走之后,她并没有受到别人
以为的囚禁对待,反而此时在她面前的纸上,竟然写满了很多形状特别的符号。
这种符号是一种隐蔽性极高的信息传递方式,而钟琪,竟然对这上面的东西十分
的熟悉。

  「放心吧,刘小姐不能,但是他可以。」东阳看了看外面逐渐逝去的夕阳说
道:「当初我用密信,让刘小姐把他救下来。就是因为只有他在,才能顺着我们
布下来的线索,把那件东西找出来,然后带着他回到山城,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
了。」

  「可是,以他的身份,就算你不去救他,也自然会有人去救他。」钟琪叹了
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只有他能解开。但你有没有想过,我
们面前的问题已经存在了上百年了,那么多想要解开这个问题的人都为此掉了脑
袋。你又怎么能知道,这件事情我们就一定能做成呢?」

  「我不知道,」东阳同样叹了口气,用一种超出他年龄的成熟语气说道:
「很多事情,总是需要人去做的。这是他的命运,逃不掉的。」

  「那我们呢?」女人听了东阳的话,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东阳转过头来,看着女人眉头微蹙的样子,缓缓说道:「我只希望,你以后
可以选择逃避。」

  女人的眼睛湿润了,这些年,她经常哭,因为每一次只要一落眼泪,她身边
的那些觊觎她身体男人就总会心软下来。对她来说,每一次哭,都是为了自己的
生存。而在生存的价值面前,泪水对她来说已经变得不再值钱。

  然而这一次,她眼眶中的泪水却是真实的,真实的原因并非男人的话让她多
么感动。而是每次见到东阳,她总能回忆起当年这个小孩子,是如何陪着自己渡
过组织那一段非人的考验期的。

  女人走到坐着的男人旁边,温柔的将男人的头抱入了自己的怀里。这是两人
在最无助的那段时间里,最直接的慰藉方式。在那时,刚刚萌发的少女的胸膛,
成为了在幼年失去母亲的少年,唯一能够感受到母爱的方式。而这一次,距离上
一次,竟然已经是过了快十年的时间了。

  十年,男人已经长大,女人也成为了妇人。肉体的接触,早已经不是当年的
那么单纯。然而此时,两人的心中却是无比的宁静。虽然钟琪已经将自己的前襟
解开,但跟儿时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用一片薄纱隔在了男人跟自己之间。

  之所以这样做,并非因为女人的矜持。在刘家多年的奢华浮沉背后,她的身
体早已经不需要对男人有所保留。但是女人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
干净,她不愿意自己这个连卑贱的仆人都能碰的身体,成为男人珍贵的东西。

  而此时,隔着薄纱,用婴儿一样动作吮吸着钟琪那一粒已经被开发得肿大的
乳头的东阳心中,却是一种敬畏,一种对于女性无比伟大的牺牲精神的敬畏。只
有当一个男人真的爱上了一个女人的时候,他才会懂得,女人们的牺牲,到底是
意味着什么。

  东阳的眼眶中,同样开始湿润。湿润是因为他对这个纷乱的世界,充满了一
种极度的恨意。

  而同时,我的眼睛也开始微微湿润,但我却因为我刚开始理解,什么叫做女
人的牵挂。

  当我看着刘忻媛跟陈凤姐妹一直坐在宾馆的房间拿着枪等着我的时候,我的
内心,突然出现了一种说不出的歉意。我突然觉得我不该选择一个人去冒这个险,
因为就算是我一个死在外面了,她们也不会好过。

  不过所幸的是,今晚的暗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我和胡老三跟着宋二
爷在那个废弃的茅坑里,其实前后不过也就呆了两个小时的样子。不过我们这两
个小时里,可以说是收获颇丰。因为我不光目睹了烟土交易的全部过程,而且还
发现了几条十分重要的情况。

  首先,这一批烟土的确如同宋二爷所说是警方在背后搞鬼。而且让我没想到
的是,蓉城警察局方面,竟然是堂而皇之的敢用警车将接受后的烟土运回城里,
然后再将烟土分给三家成立的烟土供应商。难怪不得之前李昂怎么也查不到,这
些烟土是怎么出现在蓉城的。看起来,蓉城这帮子警察里面,有些人竟然比起王
局的胆子还要大。

  其次,他们交易的过程中,是单方面的交货,而并没有有任何的金钱支付行
为。看起来,他们会有其他的途径来支付对方报酬。基于这一条信息,也许我们
可以认为,在蓉城的另外一条地下生意,也就是胡老三等人经手的文物买卖,就
是这一桩烟土背后的资金线。然而

  「如果我们刚才的分析没有问题的话,」我对其他众人说道:「我们的矛头
就直接指向了一处了。

  这一次,就连陈凤姐妹也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明白了我的意思。只有一脸茫
然的胡老三,还在追问我们到底在讨论什么。

  「胡大哥,我来问你。」耐不住性子的陈菲,咯咯笑着对胡老三说道:「你
说,这烟土运到蓉城,是用来干嘛的?」

  「这还用说,卖钱啊。」

  「那么这些财务呀,古董呀,又是干什么的?」

  「如果没有谁想要收藏的话,那也是卖钱啊。」

  「这不就对了,短时间内,大量的财物在蓉城快速运转,这说明什么。」陈
菲看了看还是一头雾水的胡老三,有些得意的说道:「这说明,这两年在蓉城,
有人需要套现大量的现银。蓉城虽然交通不如山城的港口机场那么多,但陆路交
通却远非山城可比。向南方向,只需要几天时间,汽车就可以到达缅甸一带过境。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蓉城反而成为了很多民间钱庄的汇聚地。看起来…」

  陈菲停下了自己的话,十分得意的对我说道:「爷,是不是我们只需要找那
个宋二爷查下,这两年蓉城哪个地下钱庄什么的最活跃,就能找到端倪。」

  我笑了笑,去对这个机灵的小丫头摇头摇头,给刘忻媛递了个眼色,女人看
了我的眼色,才结果话题说道:「倘若如果是这样简单的话,那恐怕这件事情早
就被查了个底朝天了。蓉城地下钱庄虽然一直活跃,但地下钱庄向来都是靠民间
借贷为主,根本没有能力经营如此庞大的现金流转。远的不说,就是去年我的枪
械厂要通过地下钱庄周转半个月的流水,都分了三家钱庄来旅行。所以目前看来,
有能力支撑这条金流的,就只有那个你心心念念,由蓉城警方经营的荣顺仓库了。
其实你刚才左说右说,不就是想说,结合着二哥跟三叔对荣顺商行的兴趣,这里
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周转资金的地方么。」

  刘忻媛见我满意的点了点头,顿了顿,看着有些失落的陈菲笑了笑说:「不
过你的分析是对的,他们的现金汇聚在这里,定然是想通过你所说的从蓉城到缅
甸一带边境的一条线出逃。而且,」女人看了看我说道:「虽然李昂之前跟你说
起,怀疑这一桩地下买卖跟日本人有关。但我想提醒你的是,目前连接云贵一带
的那几个地方,可是英,法两国人的地盘哦。」刘忻媛是在英国学习的枪械制造,
因此对欧洲人的心思,比我要更加敏感。

  我点了点头,这才是我正在思考的问题。自从战败以来,虽然日本人的势力
在国内还没有完全根除,但已经没有以前的影响力了。反倒是这两年那些欧洲佬,
开始在背后暗中捣鬼,想到这个层面,我情不自禁的想到了一些细节,只是这些
细节之间有什么关系,我一时也说不清楚。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胡老三的疑问,打断了我的思绪。

  「眼下,要设法查荣顺商行的帐是不可能的。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最近那
些烟土分销到各个烟馆后收上来的银元,定然会在荣顺商行汇总,然后再由他们
想办法转运出去。我们要打这些银元的主意,就只能趁这个过程中来下手。所以
接下来…」

  「接下来,就要让你们见识一样东西。」刘忻媛没等我说话,就用一种十分
得意的语气打断我道:「让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男人,看看本姑奶奶在蓉城到底
有多大的势力。」

  我哑然失笑,对于她在蓉城的影响力,我之前一直耳闻。然而当她连夜将我
们几人带到她在蓉城的秘密仓库,见到那个仓库里面的上百件的防止美制式轻重
武器。以及二十多名精心训练的枪手的时候,就连山寨里拥有着上百个不怕死的
弟兄的胡老三,也不禁为之动容。

  而相反,陈凤姐妹看到这一切,却兴奋得不行。她们本是军人之后,而且又
是在军队里接受了专业的训练。当刘忻媛将这二十几个枪手分成两个小队,并亲
手将指挥权交到她们手上的时候,这两个少女摩拳擦掌的样子,让我觉得又是可
爱,又是可怕。

  「你打算怎么样?」我问到身边的女人。

  「你们警察,有你们警察做事的方法。我们民间,有我们民间的方法。」刘
忻媛收到:「你以为,你今天拐弯抹角的在蓉城晃悠,我就不知道你查荣顺商行?
我告诉你,与其等你费尽心机来找办法混进去,不如来个先下手为强。我的这些
手下,加上这些枪支,要伏击一支荣顺商行的押运车辆应该不难吧。而且,你也
不用担心身份暴露,我已经有法子了。」

  说完,剽悍的女人用眼睛看了身边的胡老三一眼,而这一次,胡老三的脑子
竟然也好想变得灵光无比。听了刘忻媛的话,他立即露出了一副苦瓜脸,无奈的
说道:「我的姑奶奶,你不会是想要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吧。」

  而没想到的是刘忻媛听了他的话,反而哈哈大笑道:「既然胡掌柜这么有情
有义,那小妹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一句话,把胡老三弄的头大如斗,却又无可奈何。思忖了再三之后,还是咬
着牙,答应了刘忻媛可以用他山寨旗号的「请求」。

  「看上去,一切都准备好了。」刘忻媛看着兴致勃勃擦拭着一把美式自动步
枪的我说道:「但是目前我们还不能确认对方什么时候会把这些银子收走,我们
拿到也要像宋二爷那样守株待兔么。」

  「这个你放心,」我笑了笑说道:「按照正常的情况,胡掌柜被你劫持的消
息,此时应该已经传到蓉城了。我料定此时你的三叔他们正如热锅上的蚂蚁。而
此时,我们可以散播点谣言,只要有人说看到了挂着山城拍照的汽车频繁出现在
荣顺商行门口,而且这些人还经常出入那个曾经是布料店的地方,这些人,应该
就坐不住了吧。」

  「可是,这个消息怎么散播出去呢?那个宋二爷,并不完全值得信任。」

  「当然,而且他的身份说的话,别人会十分警惕。」我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说
道:「反而是那些看上去是疯疯癫癫的人,说的话反而会让有心人去相信。」
TOP Posted: 09-14 19:21 #41樓 引用 | 點評
.:. 草榴社區 » 成人文學交流區

電腦版 手機版 客戶端 DMCA
用時 0.05(s) x2 s.9, 10-12 09:53